不知過了多久，她緩緩睜開眼。
而她此時看見的顧澤，眼裡早已沒了怒氣，反而是平靜的冷漠。
兩人對視了幾秒，直到她確認顧澤不再動手，蘇棠才騰出空關心起地上的厲司寒。
她托起他的頭，試圖喚醒他。
“別睡覺，趕快醒醒，能聽見我說話嗎？”
被打昏了頭的厲司寒半瞇著眼，口鼻之處滿是鮮血，可他聽見蘇棠的聲音，仍試圖回應著。
“我，沒，沒事……”
被打成這樣，還沒事？
看到他還有意識，蘇棠稍稍放了心，她趕緊朝著厲司寒的車大喊，示意司機過來幫忙。
其實司機早就看見了這一幕，只是沒有厲司寒的指令，他也不敢輕舉妄動。
再說了，他只是個打工人，犯不著以身冒險。
有了明確的指示，司機也不好再裝作視而不見，他匆匆跑來，把厲司寒從地上扶起往車裡去。
蘇棠也緊跟其後，臨走時，她回頭看了一眼愣在原地的顧澤。
可能是打得太過用力，他垂下的雙手，指尖正在滴血。
寒風中，他的身影高大，卻又盡顯落寞。
蘇棠只看了一眼，心中卻翻湧出無比複雜的情緒。
沒做多的停留，她轉頭上了厲司寒的車。
看著後排上奄奄一息的厲司寒，蘇棠心裡有些愧疚。
“去最近的醫院！”
……
車輛早已在寒風中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顧澤，依舊冷在原地，他感覺不到痛，也感覺不到冷，他望著蘇棠離開的方向。
一顆心，就像被撕成碎片，麻木到失去知覺。
“顧總，您受傷了，我送您去醫院吧？”
金秘書在一旁站了許久，才鼓起勇氣上前。
他跟在顧澤身邊快十年了，親眼見證了他從一個男孩蛻變成男人的過程。
像今晚這樣傷心的模樣，他只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三年前得知蘇棠死訊的時候，第二次，則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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