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再次吻了上去,動作輕得近乎虔誠。
像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緩緩貼合住她柔軟的唇瓣,細細廝磨。
燭火靜靜燃燒,映得他眼底一片滾燙的暗色。
他垂著眼,長睫輕顫,唇齒間殘留著長相守的甜香與微辣,盡數揉進這一吻裡。
指尖仍停在她的下頜,力道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只牢牢託著,不讓她有半分晃動。
隨著呼吸的急促,他微微加深了這個吻,帶著蝕骨的佔有慾,將心底藏了半生的執念與痴狂,一點點渡進她的唇齒間。
唇瓣相貼,輕碾慢吮,每一下都極盡繾綣,像是要把她的氣息,她的溫度,全都烙印進自己的骨血裡。
良久,他才緩緩鬆開,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呼吸微沉。
指腹輕輕擦過她愈發紅潤的唇,眼底浸滿了偏執的溫柔。
“阿姐,長相守的蠱毒,沒我,你解不了,只能我們彼此相解,這樣……你就只能是我一個人的了,我一個人的。”
燭火被晚風拂得輕輕晃動,暖光漫過他垂落的長睫,在眼尾暈開一片紅色。
長相守的蠱毒發作了。
他仍抵著她的額,呼吸漸急,指尖順著她下頜緩緩滑下,落在她肩側,輕得像落雪。
哪怕此時,蠱毒在他體內如萬千蟲蟻啃噬,烈火焚身,他依然沒有半分急躁。
他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動作緩而穩,像是怕驚擾了掌心唯一的光。
衣料摩擦的聲響極輕,混著兩人交纏的呼吸,在靜室裡慢慢漾開。
他低頭,唇瓣一遍遍落在她眉心,眼尾,鼻翼,每一下都輕軟綿長,帶著火焰般的灼熱,侵掠過她每一寸肌膚。
紅燭燃至半寸,燭光將空氣烘得愈發滾燙。
那侵入骨血裡的蠱毒,似再也抑制不住地驟然翻湧,像是沉寂多年的火,一瞬間燒遍他的五臟六腑。
他周身的氣息驟然又沉了幾分,額頭因痛苦冒出大顆大顆的汗珠。
他的手微微收緊,眼底是駭人的紅潮,蠱毒的灼痛,痛入骨髓,唯有彼此可解。
一滴汗水滴落在林夕燒紅的臉頰上,體內似有所感,她在他懷中輕輕顫了顫。
好痛,是一種燒痛,她好像置身於火焰中,快要被焚燒殆盡。
成為仙屍後,她的肉體強悍異於常人,她很久很久,沒有體會過如此疼痛了。
太痛了,痛的她無法思考其他。
她緩緩睜開眼,神志已被蠱毒攪得混沌不清,眸底蒙著一層溼漉漉的霧。
她看不清眼前人的輪廓,只本能地感覺到他身上獨有的氣息,能緩解她體內萬般蝕骨的痛楚。
此刻,她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叫囂著渴求,貼近他,再貼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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