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仁記下,帶著兩人繼續。
他們運氣倒是不錯,又遇見一個因為孩子發燒,不得不半夜冒險出來拍鄰居門借草藥的老婦。
陸仁熱心幫忙叫門,又遞上兩枚銅錢說是給孩子買糖,老婦感激之下,話也多了。
“那些不見了的丫頭啊,可憐見的……”老婦抹著眼淚,“出事前那幾天,都神神叨叨的,說是夢到俊後生,還偷偷跑去西頭那破廟裡上香。勸也不聽,結果……唉!”
白蘭在一旁聽著,忽然細聲問:“婆婆,那破廟……供的是哪路神仙?怎麼會有……這種怪事?”
老婦嘆氣:“早些年供的是送子娘娘,香火還行。後來廟祝死了,廟就敗了,平時沒人去。
也就是這半年,不知怎麼的,又有姑娘偷偷跑去。都說……能夢到未來夫婿的模樣,還靈驗得很。誰想到是索命的閻王啊。”
問得差不多了,陸仁謝過老婦,帶著林夕和白蘭,藉著陰影的掩護,悄悄向鎮西摸去。
越往西走,房屋越稀疏破敗,那股瀰漫在空氣中的沉悶氣味也越發明顯。
破廟就在鎮子最西頭的邊緣,孤零零地立在一小片荒草地上,圍牆塌了大半,廟門歪斜,黑洞洞的門口像一張擇人而噬的嘴。
“就是這裡了。”陸仁示意兩人停下,躲在斷牆後觀察。
廟裡一片死寂。
他看向白蘭,白蘭會意,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羅盤狀法器,注入微薄靈力,羅盤指標立刻開始微微顫動,指向破廟方向。
“陰氣殘留,比別處濃。”白蘭小聲道。
陸仁點點頭,正想說什麼,卻見林夕已經自己走到了破廟那歪斜的門檻前,正仰頭看著門楣上模糊的匾額。
陸仁心裡一驚,剛要過去拉她,就見林夕轉過頭,一臉嫌棄地說:“這裡面有死物的味道,好臭。”她果然還是喜歡活物的香味。
跟著易之川久了,她都聞不慣那些死物的味道了。
陸仁和白蘭都是一愣,一時不明白死物是指的什麼,死人?
陸仁心裡飛快轉動,林夕的嗅覺靈敏,他可是見識過的,她口中的死物絕對不簡單,說不定邪祟就在裡面?
“林師妹,你能聞出這味道,是從廟裡哪個方向傳來的嗎?”陸仁試探著問。
林夕又嗅了嗅,指向黑漆漆的廟堂深處:“裡面,比較濃,地下,也有點。”
地下?陸仁眼神一凝。
難道這破廟下面有密室或地道?
就在這時,遠處隱約傳來一聲極輕微,彷彿什麼東西刮過瓦片的聲響。
陸仁立刻警覺,低聲道:“有人來了,先躲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