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兒看的酸澀不已,想出口諷刺幾句,忽又想起出發時那莫名其妙的從飛劍上摔下來的詭異一幕,到底是忍住了。
那一摔,肯定跟林夕這個怪胎脫不了干係。
蘇婉卻樂見其成,打趣了一句:“真沒想到,林師妹如此得李公子青睞。”
李不言像是剛發現自己的逾越之舉,連忙鬆開林夕的手,耳根泛紅。
“是在下冒失了。”
蘇婉嫣然一笑:“李公子不用太過謙和,我們林師妹可不在乎這些,想當初在宗門的練劍池……”
“蘇師妹。”
“蘇師姐。”
魏書和和陸仁同時喊住蘇婉,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蘇婉訕訕一笑,住了嘴。
雖然話沒說完,大家都心知肚明,她想要說什麼。
當初林夕勇闖男弟子的淬體劍池的醜聞,傳遍了羲和宗。
李不言掃了一圈眾人臉色,也沒繼續追問下去,垂下的眼簾下,布上了一層陰鬱。
林夕好奇地看了看眾人,第一次琢磨出,這些活物之間的氣氛不對,好像還是因為自己。
暗處的易之川看見李不言對林夕的親密舉動,幾欲想要衝出去,最終被理智壓了下去。
又經過一日謹慎的行進,周遭的景象徹底脫離了荒涼,彷彿步入了死域。
腳下的土地不知何時變成了暗沉的褐紅色,彷彿被無數歲月前的鮮血浸透、風化,踩上去綿軟中帶著詭異的彈性。
偶爾捲起幾縷暗紅色的沙塵,如同亡魂的低語。
“是戰場煞氣,經年不散,已侵染地脈。”上官月臉色凝重,手中的羅盤指標微微震顫,指向這片死域深處,“大家小心,運轉功法護住心脈與靈臺,莫要讓煞氣侵入,損了道基。”
魏書和、蘇婉、趙虎等修為較高的,立刻依言而行,周身泛起各色靈光,將瀰漫的煞氣逼開尺許,但眉宇間仍可見一絲壓抑。
白蘭、陳玉兒、陸仁等修為稍遜的,則感覺更為明顯,呼吸略微滯澀,心頭無端縈繞起煩躁與寒意,不得不花費更多靈力抵抗。
只有林夕,走得那叫一個如魚得水般,十分撒歡,周遭的一切沒有對她造成任何阻礙。
還小聲對身旁的陸仁說:“這裡的味道,有點熟悉。”她觀望著四周,“只是這種味道,聞了,想打架。”
陸仁正運功抵抗煞氣,聞言頗為驚訝。
熟悉?難道她以前來過這種古戰場?不可能吧。
“這鬼地方,喘氣都困難。”陳玉兒小聲抱怨,臉色有些發白,取出一枚清心丹服下,感覺才好些。
她下意識地看向李不言。
只見李不言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幾乎透明,嘴唇失了所有血色。修長的身軀微微顫抖著,彷彿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他一隻手無意識地按在胸口,呼吸變得短促而艱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