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強行攻擊,會引來更兇猛的反擊。
易之川擦去嘴角血絲,眼神冰冷地看著光罩內那個“林夕”,又看了看光柱中隱約的金色符文,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趕屍派煉究竟想幹什麼?為什麼會有上界而來的神息?
林夕的臉色也蒼白得嚇人。
她看著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看著光柱中令她靈魂戰慄的符文虛影,頭痛加劇。
碎片畫面閃過,神諭,任務,降臨的座標,地球?
屍皇之軀的轉化,漫長的沉睡,玄天界的甦醒……這一切,難道都不是偶然?
“先離開這裡。”易之川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疑慮,當機立斷。
這裡太詭異,那光罩和“神息”力量目前無法破解,逗留無益。
剛才的動靜不小,雖然趕屍派似乎死絕了,難保沒有其他意外。
林夕也知道輕重,點點頭,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光罩內那個沉睡的“自己”,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轉身和易之川迅速退出了甬道。
沉重的石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血色符文重新亮起,將禁地再次封鎖。
站在後山冰冷的夜風裡,回頭望著那重新隱匿在黑暗中的山壁,林夕恍然若夢。
自己究竟是誰?
從趕屍派出來,兩人一口氣掠出去上百里,直到徹底看不見那兩座光禿禿的黑山崖,才停了下來。
此刻天已經矇矇亮,東邊泛起魚肚白。
晨風吹過,帶著戈壁特有的沙土味,吹散了身上那股子趕屍派裡帶出來的死屍味。
易之川找了塊還算平整的大石頭,示意林夕坐下,自己則站在坡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荒原茫茫,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
林夕抱膝坐在石頭上,下巴擱在膝頭,目光沒什麼焦點地看著遠處地平線。
從昨晚看到那個自己開始,她腦子就亂糟糟的,像塞了一團浸了水的亂麻,沉甸甸,又理不清。
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祭壇上威嚴古老的金色符文,光柱中一閃而逝讓她靈魂都發抖的虛影……這些畫面和之前閃回的碎片交織在一起,讓她心裡一陣陣發慌,第一次產生了深深的恐懼。
“喝口水。”易之川走回來,遞過一個水囊。眼神落在她身上,帶著擔憂。
林夕接過,喝了一小口,冰涼的水劃過喉嚨,稍微驅散了些煩躁。
她把水囊遞回去,抬眼看他:“你說……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
易之川接過水囊,他沉默了一下,才開口:“不像人,也不像普通的煉屍或者傀儡。”
“看那祭壇的規格,接引的月之精華,還有那些古老的符文……煉製它耗費的資源難以想象。趕屍派全派上下死絕,很可能是被當成了‘養料’,來完成這個……容器……”
“容器……”林夕低聲重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石頭上粗糙的顆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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