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慌,怎麼不對法?”沈暖夏迎上握住她的手,邊往家走邊和師兄對視。
林婉嚥了咽口水,等四哥鎖上後門才用極低的聲音說:“她直勾勾的看人,我拉她的手回房,她手比井水還涼。
聲音陰測測的學著貓叫,四嫂,她她,不會是生病沾到不乾淨的東西吧?”
“呸呸呸,童言無忌大風吹去。”沈暖夏半托著打軟腿的小姑子。
“勿妄言。”林善澤先她們一步穿過門洞到前院。
還未走進正房,已聽見大嫂湯氏哽咽說話,“……千盼萬盼,她總算好了沒落疤。
可萬沒料到,昨晚羲姐兒半夜披髮赤腳扒上牆,她叫的和那隻來過家裡的狸花貓一模一樣。
我孃家弟婦要抱下她回房,競是被她踹出鼻血摔倒。
三更半夜的,鄰居也被吵醒問可是進了賊,我們兩個婦人好容易把人架回房,也不敢去請大夫,唯恐傳出對羲姐兒不利的話。
這不,城門一開我馬上帶她回來,醫館還未開門,弟婦在城裡等著請大夫。”
想到傳說中被鬼怪附身者多被燒死,她又嗚嗚嗚低泣,“孩子一夜沒睡,就不閉眼,嗚嗚嗚嗚……”
陸氏溫聲安慰:“不怕不怕,可能是驚著了,一會兒找個神婆做做法。”
“等大夫來看過再說其它,我現在到河泊所請個假。”林老爺子起身出門,與林善澤走了個照面,“澤哥兒,你照看著點兒,我很快回來。”
“嗯。”林善澤看了眼被大嫂緊緊摟住的林羲,八歲的女孩兒直勾勾的盯著門板,眼下一片黑青,且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這,像是神魂出現了問題。
他和走來的師妹打個暗語,到廚房包兩個煮雞蛋,送林老爺子出門。
沈暖夏和婆婆、大嫂打招呼,湯氏兩眼無神的忘記回應。
林婉走在她身後看侄女還是那個樣子,心慌慌。
不成想,四嫂放下籃子,主動走近並握住羲姐兒的手,“好些天沒見義姐兒,清減不少。
四嬸要做韭菜雞蛋餅,你能吃幾個?”
湯氏愣住,而陸氏要張口說什麼時,被沈暖夏無聲制止。
只見她一手揉壓林羲的神門穴,在小姑娘緩緩收回目光看她,張口發出喵聲之際,她另一手已按向小姑娘耳後的安眠穴。
幾息喵聲後,林羲主動收聲眨眼。
而悄聲進正堂的林善澤,不知何時來到沈暖夏身側,並捏著根銀針,在其他幾人驚疑的目光中,一針刺入林羲耳後安眠穴。
湯氏緊張不已,“四弟?”
林善澤擺手示意安靜,而此刻,沈暖夏開始輕誦《太上清心訣》: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風無起,波瀾不驚;幽篁獨坐,長嘯鳴琴;禪寂入定,毒龍遁形;我心無竅,天道酬勤;我義凜然,鬼魅皆驚;我情豪溢,天地歸心;我志揚邁,水起風生;天高地闊,流水行雲;清新治本,直道謀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反覆三遍,絲絲韻律入耳,在場諸人,特別是湯氏感覺自己焦躁的心逐漸平靜之際,懷裡的女兒閉上一夜未合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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