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瞄見師兄握住拳,連忙抓住並問道:“死了多久,怎麼死的?
可還有參與此事的活人?”
崔公子頓覺一道目光如利劍扎身,他想再退卻已是牆角,還好僅幾息這種感覺被女子的問話驅散。
他速度回答:“死了五年,醉酒落江而亡。知此事者好幾個,但實際操作的就我五叔。
據我所知,當時發生戶部庫糧遺失大案,太祖震怒兵圍戶部查辦,性命無著之下互相攀咬實屬尋常。
裡邊的人幾天出不來,後來外邊家屬託關係才能送進衣物,我五叔替七姑姑送東西給姑父,大約就是在那不久,錢家和孫家先後被抄。”
頓了頓,他又道:“我五叔也是奉老祖之命,將擁有異寶的人家都調查過,然後預判他們最容易在哪方面敗家,才會在適當的時候順水推舟一把。”
話音未落,那種被劍凌遲的感覺再現。
他想到家中幼子,一咬牙撲通跪下,“高功饒命,我崔家子弟亦是仰人鼻息,不聽命立刻死。
是人,肯定都會先顧自己的命。那位老祖武功之高神鬼莫測,凡忤逆她者當場沒命的。
崔家受她扶持,亦受她挾制。但凡習點武的,都會被她找機會廢去武功,我們反抗不得。”
沈暖夏任師兄釋放過一絲劍意,才又開口:“你如今賣了她,不再怕了嗎?”
“怕,但葛道長能破開陣法,也能幫我驅除身上陰煞,又承諾護我家中幼兒妻子。
他是茅山上清宮道長,和天師府一樣受皇帝冊封的道門出身,我信他。”崔公子少時曾為一時陣眼損了根基,好不容易有個兒子,自是希望孩子不再像他有富貴沒壽命享。
林善澤不會全信他,定是葛道長用些術法震撼,此人哪會這般坦白:“即知茅山又離的近,為何早不求助?自家貪圖富貴罷了。”
“……”崔公子張嘴無語,好半天,才攪盡腦汁回憶到一點東西轉移對話方向:“我知道老祖一有空閒,就喜歡出海,那些烏龜全是她從海邊帶回的。”
“這個沒用,海那麼大無法找她。”沈暖夏不指望他提供行蹤,修士有修士的訊息網。“你們老祖老祖的喊,可知此人名姓?”
這次崔公子小心回答:“不知,只有曾祖父知道,但他未告訴後輩,委實那位老祖耳力過人,家中哪一個角落的對話都瞞她不過。
所以小輩們都不喜歡住老宅,我妻子是姑父的侄女,我們成親後就一直借住王家。”
林善澤此時問:“這麼說,要你到刑部出首王履的話,你不會答應?”
“…抱歉。”崔公子拒絕的並不乾脆,但林善澤不會給他加酬碼,房間內登時冷場。
沈暖夏斟酌一番:“若王履願自首,需要你的旁證呢?”
崔公子忙道:“姑父若自願,我亦願往。”
他心知肚明這個“自願”不會簡單,就像那些被困庵堂的少年們,每每步入陣眼也是“自願”。
沈暖夏可不管他那麼多想法,知道問不出更多,她拿出幾張符咻咻咻彈在牆上,“別動它們,關鍵時刻能保你命的。”
崔公子看的一愣一愣的,他見過老祖也曾如此這般用符。
但那些符沒有牆上這幾張亮,而他此際並不知道這是靈力啟動了符籙,在整個房間內形成一套防禦結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