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見此人,沈暖夏的目光和林善澤一碰,隨即各自上前或後退一步。
轉眼之間,他們將錢佑擋在後邊,沈暖夏甚至隨時準備放出老歸。
而這美婦不是別人,正是當日救走虎鯨的結丹妖修,前次她一身薄紗綠衣,這次卻也入鄉隨俗,身著天青色襖裙打扮如常人。
她開門見山直抒來意,“我跟著姓文的道士許久,總算等到了你們。
不要不承認,容貌可以變,但氣息做不得假,我分辯的出來。
這裡人來人往的,找個地方談談?”
世上有特殊本事的人或妖不計其數,沈暖夏自知不可能每次的幻術都能騙過人,她上前交涉:“前輩選地方,請。”
美婦人抬手一指十幾步外的茶樓,幾人隨即移步而去。
但至茶樓後,沈暖夏提出,“有什麼我與前輩談,勿牽扯凡人如何?”
“那就讓他在大堂等吧。但你必須在場。”美婦人瞥一眼林善澤。
“自然,前輩且與我師妹上樓挑個包廂,容晚輩安排一下朋友再去打擾。”林善澤本就沒打算退出。
且不說他如何安排錢佑,在半個刻鐘後無需再等可自去客棧。
只道這邊夥計剛將人引到包廂退下,美婦人刷刷打起結界,將她和沈暖夏圈在其中。
仙藤利用神魂契約,悄悄讚道:“這速度快的能甩胡一一八條街,那隻狐狸像個假結丹。”
沈暖夏沒功夫回應它,而是大大方方坐到美婦人對面,一拂儲物戒取出水壺,“前輩,可要嘗一嘗我們蓬萊閣今年的新茶。
哦,晚輩蓬萊閣弟子沈暖夏,還未請教前輩貴姓?”
美婦人見她又取一茶罐:“龍,不是雲霧松針我不喝。”
仙藤又點評:“一個鯨類妖修取此姓,敢爭海中霸王的心思昭然若揭。
老歸這傢伙有時嘴嚴的得,提都不跟我們提一句。”
但她哪怕姓個天,沈暖夏也無所謂,口稱龍王更是不能夠:“龍前輩見諒,雲霧松針我的修為消受不起,茶也僅是山上的普通靈茶。”這茶還是羅純送的臨別禮。
美婦人就是猜到她拿不出,才故意點的:“那就閒話少敘,前次我家後輩擅自上岸誤傷凡人,死的已是救不回,活的我已借當地道觀的名義,悉數進行過補償。
罰,亦有族規罰它。但你們下的禁制,必須解開。”
“我們從未下禁制,僅是打昏過它。”沈暖夏講的真話。
起初她倒是想下禁制來著,可當時的情形不給他們機會和時間。
無奈美婦人不信,“你沒下過,不代表你師兄沒有。”
她話音未落,門外響起林善澤的聲音,她一抬手門開,“進。”
後者一手提著該是夥計送的茶壺,一手託著茶點進來。
美婦人撤去結界,沈暖夏起身接過托盤的瞬間,揮手將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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