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夏自是以最快速度,在此陣盤佈設開來,之後隨便對付著吃點東西,即放出桌椅坐在林善測三丈開外畫符。
而紅衣新娘則是被放在更遠處,一張草蓆之上未醒。
時間隨著金烏西墜,月兔東昇越來越晚,桌案上的硃砂墨印早已用盡。
沈暖夏收起畫好的符紙時,紅衣新娘悠悠轉醒,她警惕的翻身而起,發現之前束縛自己的紗巾和小紅傘,具都丟在席尾。
而那個收拾桌案的女子,以及更遠處在打坐的男子,不正是曾和鬼王對峙的兩人。
但這倆,不會再是自己的幻覺吧,明明天上繁星點點,這周圍卻是和鬼窟一樣亮如白晝,她站起來卻遲疑著不敢開口。
沈暖夏收完東西轉身,以較為溫和的語調說:“先前你看見我那般害怕,可是鬼王做過什麼?”
見她還是不敢輕易開口,“自我介紹一下,我和師兄乃是蓬萊觀的弟子,中午與我們一起的前輩,則是茅山道士,且已授籙多年。”
紅衣新娘,哦,想必她不喜歡,且稱之為紅衣姑娘,聽到茅山二字眼睛驟然一亮,“捉鬼的茅山道士?”
“對。那鬼王一定不知,我們三人出自兩個不同的地方。”沈暖夏就知道,普通人對蓬萊觀甚至茅山的上清宮,可能都未曾聽過。
但對茅山道士會捉鬼的奇聞異事,卻傳揚極廣。“你可以稱呼我夏道長,不知姑娘貴姓,仙鄉何處?稍後我與師兄送你回家重歸肉身可好?”
紅衣姑娘差點被一連串的問題砸懵,但為活著回家,她配合回答:“我是臥犁縣人姓黃,出了這片深林往南二十多里的黃家莊人氏。
先前我在鬼王新住進的鬼窟看見你們,暗中求救時,你突然變成了媒婆,抓著我就說年輕真好,吃我能立刻變成十八歲。
而且她真的咬下我手臂好大一口,之後我被鬼王拎到他自己住的地方。”
“哦……怪道你不讓我靠近,你所說的新鬼窟內只有你和鬼王在麼?可有見到其他鬼。”
“宴席上的那一群,應該都在。
我是看著鬼王將他們全部喊到後廳,然後他帶我出來,一個法術下去後廳變成棠梨大小圓球,被他抓著拿到這處深林。
安置在……在…?啊,疼!”紅衣姑娘忽得抱頭痛呼。
沈暖夏飛快的給她打回春術,“忘掉它,不要去想。”
這鬼王口口聲聲前世今生的夫妻,實際還不是要給紅衣姑娘下禁制,以防洩露他的秘密。
紅衣姑娘按她說的轉移注意力到別處,想想自己最喜歡的吃食,最拿手的一樣本事。
不長時間,疼痛消失,紅衣姑娘欣喜道謝之際,沈暖夏收到毛長老傳訊:“找到,並已拿下。”
“????”沈暖夏一臉問號,毛長老這般恐怖的嗎?自己半分鬥法波動卻未曾發現。
她將好訊息告知紅衣姑娘,兩人齊刷刷站在陣門處等待。
然後就等來了三位結丹,除了毛長老和陶真人外,還有一位佛修。
這佛修不是別人,正是沈暖夏前次在龍翔寺見到的那位結丹。
毛長老笑舉了舉掌心的圓球,看的紅衣姑娘失態道:“就是,那個混蛋鬼王的鬼窟。”
結果鬼王的聲音從裡邊傳出,“娘子不懂別亂說,我這是修界至寶隨身空間,出家旅行必備之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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