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瞧著眼前場景,頗有興色。
只見燕明宸身著勁服,換去往日繁瑣宮裙,凌厲中透著股灑脫幹練。
她身姿高挑,手持一杆毫毛筆,眉眼間滿是沉靜,不見分毫慌亂。
盈盈靈光,揮灑自然。
燕明宸手中之筆無甚稀奇,貌如尋常的狼毫毛筆,但隨著她法力催發,瞬時便在筆桿上見得閃爍的符文。
她揮筆勾勒玄妙,引來天地靈氣應和,只見一個古樸篆文,彌散五彩霞光,朝前轟殺而去。
裴夕禾心頭暗自嘆道,此女手段好生厲害。
那篆文中氣息深邃而玄奧,似蘊生五行之力,雖為四境天仙,可叫同之相鬥的九境男修也不得不嚴陣以待。
回憶其當初宴上,燕明宸侃侃而談,五行妙法盡在心中,裴夕禾心頭想到,莫非她所行的大道正是五行?
而觀其輪轉自然,渾然天成,她不由得揣測此人的體質靈根。
正是此刻,藉助影中刀同男修鏖戰的燕明宸竟回望一眼,正對裴夕禾的方位,叫其心中暗驚,好生敏銳的感知。
既同出太學,先前也曾在燕明宸和燕無燼兩姐弟所舉宴席上大快朵頤,裴夕禾自也不好扭頭就走。
她觀那男修境界雖高,法力底蘊比之聞人羽,薛璽之流卻大大不如。
縱使相鬥,也可隨時催動《吹夢十八辭》遁走,並無危難。
何況自己不過天仙三境,因著相識情誼,只得說‘盡力出手’了。
裴夕禾遂飛身掠去,兩眉間突現一枚白金眼瞳,焰光灼灼,火靈化生。
火柱磅礴,正對那黑衣男修,火行道韻流淌,叫空中充斥炙熱之意,似焚山煮海,要將這男修體內的法力一同點燃了去。
這黑衣男修喚作林楓,原先應對影中刀這十幾位天仙后期的聯手鬥法,已然有些筋疲力竭,而瞧得裴夕禾這等區區三境的女修突而出現,心頭更生怒意。
三境天仙竟敢對九境天仙出手,如此輕蔑姿態,自然叫他不忿。
他正欲騰出手來,想轟出道法力匹練叫此女受些教訓,卻見她催發道術,烈焰驟襲。
林楓亦是安虛福地中的驕子,否則也得不了入此地的資格,自然察覺其中法力對他而言算不得什麼,可火行道韻極為濃重!
火中有異,層次極高,不可輕易沾染!
他抿緊雙唇,眉頭緊鎖,心頭鬱郁。
卻見林楓黑袍無風鼓動,揮動衣袖,竟從中流淌出滾滾江河流水來,皆為法力所化,內裡規則道韻雖不及裴夕禾所催發的火靈,可勝在九境法力雄渾,強行要將之熄滅毀去。
燕明宸眉眼上挑,抓住此刻時機。
她執筆寫下“木”字,剎那青光瀰漫。
山林青木,無風婆娑,長藤如靈蛇遊蛟,轉眼便束縛林楓身形,上有青輝符文縈繞,叫其無法一兩息之內輕易掙脫了去。
本便無生死之仇,不過爭奪機緣,而如今尋得時機,自然走為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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