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夕禾從深坑中站起,體內太陽真火將藥力飛速煉化,流轉周身。
她氣海丹田中的九輪大陽都徹底黯淡下去,受創不輕,但值得。
裴夕禾右手掌心攤開,極黑色的種魔念力呈現八角囚籠之形,其中困住的是一個光輝暗淡,佈滿裂紋的元神小人,正是滄無垢。
種魔念力化作七情六慾十三鎖鏈,將之牢牢束縛,不可言,不可動。
她笑出聲來。
“此番總算是功成了,滄無垢你不能立刻死,你可是媒介。”
裴夕禾體內漸漸重新有法力流淌,她轉頭瞧見奄奄一息的趙天聆,感知到他此刻狀態,頓時心生急迫。
他不似裴夕禾一般肉身強橫,血脈非凡,更有種種秘寶護身。
因為硬扛那長矛將剛剛掌握的天衰之力徹底毀去,初晉的天尊修為更有些搖搖欲墜之感。
此刻僅靠著二品靈丹吊住性命。
裴夕禾抖擻精神,飛躍入天穹所在。
她指尖滲出血珠,以此作墨,以指為筆,鉤勒神異紋路。
“若非帝歌師父傳我這般秘術,只怕會更加艱難。”
裴夕禾心中暗想。
帝歌是真魔之帝,征伐九天,掌握手段難以想象,這一術以殺之大道為根本,更具有吞噬特性。
上一元刀和滄流兩脈彼此間自滄無垢催動‘抽運塑靈’便早就因果纏繞,更是此秘術催動生效的前提。
殺之,吞之。
斬滄流,興執刀。
待得片刻,圓形法印在她催動下不斷擴張開去,直到完全籠罩整個滄流山崖。
“如今尚無安虛福地其他脈的修士前來,想必是也不會來了。”
她暗中占卜,以卦象確認,發覺其隱約指向天問一脈,這才安心催動起秘術。
裴夕禾將掌心的囚籠往圓形法印中心推去,隨後那些漆黑鎖鏈都染上奇異的火焰,叫被困束的滄無垢元神露出極端痛苦的神色。
鎖鏈伸長,皆是接到裴夕禾的身上,傳來精純法力。
而透過這圓形法印,又有淡藍色的光輝星星點點地自法印中的破碎的滄流山崖中飄飛而出。
一脈之主作祭,抽絲剝繭,層層掠奪。
那些光輝分匯入上一元刀四人體內,又以裴夕禾為最,趙天聆次之。
趙天聆原本破碎的肉身隨著淡藍光輝融入,飛速地在白骨上生出一個個肉芽,生機亦迅猛增長,原本將要墜落的修為被此穩住,更朝上推去。
裴夕禾自陰陽殿中取出奇物珍寶,彈指射向蟬衣,叫其傷勢漸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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