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指,一字一頓地說道:“廣積糧,高築牆,緩稱王。”
“什麼!”張烈嚇得差點跳起來,“緩稱王?先生,這萬萬不可!”
“誰讓你真稱王了?”李懷安沒好氣地罵道,“我是讓你有稱王的實力,懂不懂?這叫威懾力!手裡有槍,心裡不慌!”
“至於朝廷那邊......”李懷安嘿嘿一笑,“上頭的命令,咱們得有選擇性地聽。這叫什麼?這叫‘靈活就業’。要是來了聖旨,不想接怎麼辦?簡單,就說耳朵不好,沒聽見,這叫‘戰略性耳聾’。總之,聽調不聽宣,咱們只對清風縣的老百姓負責。”
“靈活就業......”
“戰略性耳聾......”
張烈喃喃自語,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重新整理了一遍。
“就這麼定了。”李懷安一拍桌子,“從今天起,縣衙的牌子給我摘了,換上新的。”
“換什麼?”
“清風縣戰時指揮部!”李懷安咧嘴一笑,“我,擔任總顧問。你,擔任總指揮。以後清風縣,咱們倆說了算。”
張烈還想再說什麼,可看著李懷安那雙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忽然覺得,跟著這位先生,或許真的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他一咬牙,單膝跪地:“末將......張烈,願聽先生調遣!”
“亂臣賊子!你們這是要造反!”
一聲充滿憤怒的嬌斥從裡屋傳來。
姬如雪提著那把鐵劍,滿臉寒霜地衝了出來。
她剛才在屋裡練劍,把外面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指著李懷安,氣得渾身發抖:“我父皇屍骨未寒,大魏江山飄搖欲墜,你竟敢在此煽動謀反!你該死!”
李懷安看都沒看她,慢悠悠地從懷裡掏出一本冊子,扔到她腳下。
冊子是隨手裝訂的,封面上有幾個狗爬似的大字——《母豬的產後護理》。
“說完了?”李懷安掏了掏耳朵,“說完了就幹活。”
“從今天起,後山的養豬場歸你管。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咱們計程車兵要打仗,得吃肉。什麼時候把豬養肥了,你再來跟我談江山社稷。”
“你!”姬如雪氣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她堂堂大魏長公主,竟然要去養豬?
“我不去!”她尖叫道。
“行啊。”李懷安點點頭,“那你從今天起,就別吃飯了。我李懷安這裡,不養閒人,更不養連豬都養不好的廢物。”
說完,他衝著廚房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婉兒!今晚多做點紅燒肉,給張將軍補補!哦對了,那個誰的飯,以後別做了。”
姬如雪僵在原地,手裡的鐵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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