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一股彷彿能讓靈魂都為之震顫的巨響,瞬間吞噬了所有的聲音!高壓蒸汽如同掙脫了萬年束縛的洪荒猛獸,瘋狂地湧入汽缸。巨大的活塞在一陣令人肝膽俱裂的金屬摩擦聲中,開始緩慢而沉重地運動起來!
“動了!它動了!”有人失聲尖叫。
緊接著,地面開始劇烈地震顫,彷彿有一頭遠古的巨獸正在地心深處甦醒。那巨大的飛輪開始旋轉,帶動著粗重的鐵鏈,一寸,一寸,將那柄懸吊的鍛錘緩緩提起。
“哐......當......”
鍛錘被提到最高點,然後以無可匹敵的態勢,轟然砸下!
整個工場,乃至整個清風縣,似乎都在這一刻,聽到了那石破天驚的巨響!
“哐!”
鐵錘落下,砸在下方一塊燒得通紅的鐵錠上。火星四濺,宛如黑夜中綻放的毀滅之花。鐵錠在瞬間被砸扁,變形。
沒有停歇。
“哐!”
第二輪砸下,力量更勝之前。那塊原本堅硬無比的鐵錠,如同麵糰般被反覆捶打,延展。
“哐!哐!哐!”
鋼鐵巨獸發出了它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聲啼哭。那啼哭聲,是如此的粗暴。野蠻。不加修飾,卻又蘊含著撼動山河的磅礴偉力。它用一種碾壓式的姿態,向這延續了千年的農耕文明,發出了最直接的挑戰。
圍觀的工匠們,從一開始的驚恐,到後來的呆滯,再到此刻,一個個都紅了眼。他們看著自己親手鍛造的怪物,以一種他們做夢也無法想象的方式,展示著神蹟般的力量。許多人激動得跪倒在地,捂著臉,嚎啕大哭。
那是喜悅的淚,是苦盡甘來,是見證歷史的淚。
王大錘癱坐在地上,痴痴地看著那永不停歇的鍛錘,口中喃喃自語:“成了......成了......”
工場門口,豹爺張大了嘴,半天沒能合上。他看著那柄巨錘,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要是把這東西架在攻城車上,什麼城牆能擋得住?
魏徵的眼鏡片後,精光閃爍。他看到的比豹爺更深。這不僅僅是一具攻城利器,它是生產力的代名詞。是糧草,是兵器,是無窮無盡的補給線。有了它,清風縣就擁有了一顆永不停跳的心臟。
李懷安依舊靜靜地看著。他緩緩抬起手,似乎想撣去衣袖上的一粒灰塵,但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暴露了他同樣不平靜的內心。
“鋼鐵巨獸的初啼......”
他低聲呢喃,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真實而冰冷的笑意。
這聲巨響,宣告了清風縣工業時代的來臨。
也敲響了鎮北侯,乃至整個腐朽舊時代的喪鐘。
他轉過身,不再看那頭嘶吼的巨獸,身後的轟鳴聲,卻彷彿成了他最雄渾的背景音樂。
“魏徵,”他的聲音穿透了喧囂,清晰地傳到魏徵耳中,“傳令下去,讓王師傅的團隊歇三天。三天後,給他十倍的工匠,百倍的原料。”
“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五臺這樣的巨獸,在清風縣同時發出嘶吼。”
“至於第一臺,”李懷安頓了頓,鳳眼中寒芒一閃,“立刻改裝,將它裝上我設計的‘移動平臺’。”
”。禮山開份一去送先就我那,’頭斧‘的我看想爺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