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飢荒年每日一簽,開局帶全村滿倉》第177章 援軍?(1)

作者:一縷晨陽·7個月前

殘陽如血,將北境的皚皚白雪染上了一層詭異的橘紅。

對於奔逃中的北蠻殘兵而言,這片血紅的天幕,不過是映照著他們內心絕望的鏡子。曾經如潮水般洶湧的草原鐵騎,此刻只剩下稀稀拉拉的數千人,一個個衣甲殘破,面如死灰。馬匹的喘息聲,士兵的咳嗽聲,以及踏在凍土上雜亂無章的腳步聲,交織成一曲喪魂落魄的輓歌。

清風縣,那個原本在他們眼中唾手可得的肥羊,此刻卻成了他們揮之不去的夢魘。那噴吐著烈焰與鋼鐵的“江上鐵船”,那能將大地犁開一道道死亡溝壑的“雷神之怒”,還有城牆上那些冰冷。精準。毫無感情的射擊,已經徹底摧垮了他們的勇氣與信仰。

他們不再是驕傲的草原雄鷹,而是一群被獵人嚇破了膽的驚弓之鳥,只顧著亡命奔逃,彷彿慢上一分,就會被那來自地獄的魔鬼追上,吞噬得一乾二淨。

曾經不可一世的巴圖魯,此刻像個破麻袋一樣被兩名親兵拖在馬上。他雙目無神,口水順著嘴角流下,在寒風中凝結成冰碴。他的靈魂,似乎已經永遠地留在了那片被炮火反覆蹂躪的血色平原上。士兵們看著他那副模樣,心中最後的些許倚仗也隨之崩塌。戰神尚且如此,他們又能如何?

就在這群殘兵敗將被無盡的疲憊和恐懼淹沒,幾乎要倒在雪地裡不再起身時,隊伍最前方的斥候發出了一聲變了調的驚呼。

“那......那是什麼!”

所有人的心臟猛地一揪,齊刷刷地望向東方的地平線。

只見遠方的天際線下,一縷濃密的煙塵正緩緩升起,如同一堵正在逼近的墨色高牆。煙塵之下,隱約有無數黑點在閃爍,在夕陽的餘暉下折射出刺目的寒光。

“是......是清風縣的追兵!”一個老兵的聲音帶著哭腔,“他們追上來了!那個魔鬼,他要殺光我們所有人!”

這個念頭如同瘟疫般瞬間在人群中蔓延開來。剛剛才被稍稍壓制的恐慌,此刻以千百倍的烈度爆發。哭喊聲。咒罵聲。求饒聲響成一片。許多人乾脆扔掉了手中的武器,跪倒在地,等待著末日的審判。

然而,隨著那支大軍越來越近,一些眼尖計程車兵卻發現了不對勁。

“不對......不是火炮,是長矛!是刀劍!”

“看那陣型......是中原軍隊的龜甲陣!”

終於,當一陣風吹散了前方的煙塵,一面巨大的軍旗猛地展現在所有人眼前。那面以玄黑為底的旗幟上,用刺目的金線繡著一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司馬!”

這兩個字如同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劈在每一個北蠻人的心頭。

司馬!不是李懷安,也不是什麼“清風縣守軍”,而是世代鎮守北境,被草原各部視為天然之敵的鎮北侯司馬家!

一瞬間,絕望死死地攥住了所有人的心臟。如果說,李懷安和他的“魔鬼武器”是不可理解的超自然力量,那麼司馬家的大軍,就是他們最熟悉。也最恐懼的現實。那是橫亙在草原與中原之間一道無法逾越的鋼鐵長城,是草原兒郎世代征戰中永遠無法擺脫的陰影。

前後夾擊!

前有道無法逾越的鋼鐵長城,後有那如同鬼魅般追殺的“江上鐵船”。他們這群殘兵敗將,就像是被困在碾盤裡的穀粒,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完了......”一名百夫長慘笑一聲,丟掉了彎刀,面朝東邊跪了下去,“騰格里,難道你真的要拋棄我們嗎?”

更多的人開始有樣學樣,面朝東方跪倒。他們不是投降,而是向即將到來的死亡做著最後的祈禱。連最驍勇的戰士都放棄了抵抗,整個隊伍徹底陷入了崩潰的死寂。

然而,預想中的衝鋒並未到來。

那支打著“司馬”旗號的大軍,在距離他們不到一里遠的地方緩緩停下。森然的槍林如林,冰冷的盾牌如壁,一支支箭簇在夕陽下閃著幽光。他們沒有發出任何戰吼,只是沉默地結成陣勢,像一群耐心而又冷酷的獵人,緩緩收緊著包圍圈。

這種死寂,比震天的喊殺聲更讓人恐懼。

就在北蠻殘兵們被這種巨大的壓力折磨得快要瘋掉時,一個騎著高頭大馬的將領從陣中催馬而出,手中舉著一個螺旋狀的黃銅號角。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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