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幹海軍的勇士，無懼犧牲！只要能奪下敵艦，死得其所！」
「死得其所？」李懷安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他們還沒靠近敵艦五百米，就會連人帶船被能量護盾燒成灰。他們的刀，他們的勇氣，他們自以為是的犧牲，在敵人眼裡，跟海里的一條魚撞上來沒什麼區別。」
他指了指那個還在彙報計程車兵。
「而他，動動手指，就能在三百海里外，把那艘船送進海底。全程只需要三秒鐘，他還來得及吃碗熱湯麵。」
李懷an看著陳海那張漲成豬肝色的臉，繼續說。
「陳總督，我知道你心疼海軍的傳統，心疼那些老規矩。但現在，不是我們想怎麼打，是敵人逼我們怎麼打。我們的敵人，不會跟你拼刺刀，不會跟你玩接舷。他們只會用我們無法理解的力量，把我們碾成粉末。」
「你的勇士們，死在衝鋒的路上，是毫無價值的犧牲。我計程車兵，坐在安全的戰艦裡，按下一個按鈕，保住了自己的命，還消滅了敵人，這是功德。」
李懷安的目光掃過宋濤。
「宋濤，陳總督心繫海軍，是好事。你這次接待工作，做得很好。」
他話鋒一轉。
「下次別辦了。」
宋濤一怔，隨即重重點頭：「是！」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讓陳海難堪。他感覺自己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擔憂，都被對方當成了一個不懂事的孩子的胡鬧，輕輕一巴掌就拍散了。
李懷安不再理會石化在原地的陳海，他對宋濤下令。
「沈院長的那個『大傢伙』，什麼時候能運到預定地點？」
「報告，今晚子時之前，就能部署完畢。」
「很好。」李懷安點點頭，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遠處的訓練場，那裡還有一批正在進行最傳統體能訓練計程車兵，是陳海親手帶出來的老底子。
「陳總督的這些寶貝兵，也別閒著。」
李懷安嘴角勾了一下。
「通知下去，讓他們收拾裝備，準備出海。」
陳海終於從屈辱中回過神來，他聽到了這句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追問：「出海執行什麼任務？是去煉獄島佈防嗎？我的人，絕對是最好的斥候！」
李懷an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不，他們任務很簡單。」
「去釣魚。」
陳海整個人都懵了。
「釣……釣魚？」
李懷安沒有再解釋，他轉身走向鎮遠二號的舷梯，只留給碼頭上一眾人一個背影。朱翊鈞緊隨其後，臨走前，深深地看了一眼呆若木雞的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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