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也壓抑不住，那股衝上喉頭的腥甜。
“噗——！”
一大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
那鮮紅的血，灑在漆黑的焦土之上，瞬間被灼熱的溫度蒸發，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就像那個女人，從他的世界裡，消失得乾乾淨淨。
顧寒洲的身體，緩緩地，向前倒去。
他倒在了那片埋葬了他所有希望和瘋狂的廢墟里，徹底失去了意識。
永安侯府，乃至整個京城，都將因為今夜這場大火和首輔大人的崩潰，而迎來一場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
***
與此同時。
一輛毫不起眼的拉貨馬車，正顛簸在出京的官道上。
“駕！”
車伕用力的吆喝聲和清脆的馬鞭聲，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很遠。
車廂裡，蘇軟軟靠在柔軟的貨物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自由了。
她真的自由了。
她掀開車簾的一角，清冷的。帶著青草氣息的夜風，瞬間灌了進來，吹散了她從暗道裡帶來的所有黴味和窒息感。
她看著車外飛速倒退的樹影，和天邊那輪皎潔的殘月，臉上露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燦爛無比的笑容。
顧寒洲。
那個瘋子，此刻大概正對著那具她花重金買來的焦屍，傷心欲絕吧？
或者，是在暴跳如雷，下令封鎖全城？
無所謂了。
等他反應過來，她早就在柳紅衣的安排下，出了山海關，進入江南地界了。
天高皇帝遠。
他顧寒洲的手，再長，也伸不到那裡去。
她贏了。
這場貓鼠遊戲，終究是她這個“小老鼠”，笑到了最後。
蘇軟軟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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