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碟風花酥像一張來自地獄的催命符,擺在蘇軟軟的面前,將她所有的僥倖和安逸都擊得粉碎。
他來了,那個她最想逃離的男人。他不僅找到了她,還用這種充滿了戲謔和掌控的方式向她宣告著他的存在。
“夫人?您怎麼了?”新來的小丫鬟看著蘇軟軟那瞬間變得慘白的臉和那掉在地上的筷子,嚇了一跳,“這……這點心不合您的胃口嗎?”
蘇軟軟沒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碟精緻的糕點,那雙總是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第一次充滿了一種名為“恐懼”的驚濤駭浪。
她知道,她不能再坐以待斃了。
與其像一隻被溫水煮的青蛙,等著被他一步一步逼死,不如主動出擊!去探探他的虛實!
她要看看這個瘋子到底想幹什麼!
“柳紅衣!”蘇軟軟猛地站起身,聲音因為極致的壓抑而顯得有些尖銳。
“備車!去酥香閣對面的那家‘品茗軒’茶樓!”
柳紅衣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心裡咯噔一下。她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她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立刻去安排了。
……
一刻鐘後,品茗軒茶樓。
蘇軟軟穿著一身低調的月白色衣裙,臉上罩著一層薄薄的面紗,只露出一雙清冷而又倔強的眼睛。
她現在的身份是揚州城最神秘也最富有的寡婦——蘇夫人。
“夫人,裡面請。”茶樓的夥計看到她,立刻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今日小店新到了頂級的雨前龍井,您要不要嘗一嘗?”
“不必了。”蘇軟軟的聲音很冷,“二樓還有雅間嗎?”
“這……”夥計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回夫人,實在不巧,今日二樓所有的雅間都被一位從京城來的貴客給包下了。”
京城來的貴客?
蘇軟軟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他。
“無妨。”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是來找那位貴客的。”
她說著便要往樓上走。
“哎!夫人!夫人,使不得啊!”夥計連忙伸手攔住了她,“那位貴客脾氣……脾氣不太好。他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上去打擾。否則……否則小店可就開不下去了。”
“滾開。”一直跟在蘇軟軟身後的柳紅衣上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那冰冷的眼神和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氣,讓那個夥計嚇得腿肚子都在發軟。
“再敢攔一下試試?”
夥計哪裡還敢再多說一句,連滾帶爬地讓開了道路。
蘇軟軟不再停留,她提著裙襬,一步一步走上了那通往二樓的木質樓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她的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是一場歇斯底里的質問?還是一場更加殘忍的羞辱?
二樓很安靜,安靜得有些詭異。所有的雅間都房門緊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龍涎香的味道。那味道清冷霸道,像極了那個男人身上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