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悶響,柳紅衣從高高的槐樹上直挺挺地摔了下來,砸在了地上那厚厚的草坪上。幸好她武功底子好,這一摔雖然讓她暫時暈了過去,卻並沒有傷到筋骨。
而隔壁院子裡,顧寒洲看著那瞬間消失在牆頭後面的身影,嘴角的殘忍笑意愈發深了。
跑?本座倒要看看,你們還能跑到哪裡去。
“主子。”暗一走到他身邊,低聲請示,“是否需要屬下過去處理一下?”
“不必。”顧寒洲擺了擺手,他收回目光,轉身走進了那間已經被徹底打掃乾淨的主屋。
“讓她去報信。”他的聲音平淡而又自信,“本座要的不是一隻被嚇破了膽的死老鼠,而是一隻在絕望中拚命掙扎,卻又無路可逃的小野貓。那才有趣。”
暗一聽著自家主子這充滿了變態趣味的話語,忍不住在心裡為隔壁那位還矇在鼓裡的蘇夫人默哀了三秒鐘。
惹上誰不好,偏偏惹上了他們家這個已經徹底瘋魔了的主子。這怕是八輩子修來的孽緣。
……
蘇軟軟是被一陣劇烈的搖晃給弄醒的。
她一睜眼,就看到柳紅衣那張慘白如紙。寫滿了驚恐和絕望的臉。
“軟軟!軟軟!你快醒醒!出大事了!天塌下來了!”柳紅衣抓著她的肩膀,聲音都在發抖。
“怎麼了?”蘇軟軟被她晃得頭暈眼花,她掙扎著坐起來,感覺自己的高燒似乎退了一些。
“是隔壁……是隔壁那家!”柳紅衣指著窗外,聲音都變了調,“買下隔壁宅子的那個人!是……是顧寒洲!那個活閻王!他追到揚州來了!”
轟!
蘇軟軟的腦子像是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瞬間炸得她七葷八素。天旋地轉!
顧……顧寒洲?!他就是那個新搬來的鄰居?!他竟然用這種囂張到令人髮指的方式,直接住到了她的隔壁?!
這已經不是貓捉老鼠了!這分明是把老鼠圈養起來慢慢地玩弄啊!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恐懼和絕望瞬間席捲了她!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跑!我們必須馬上跑!”蘇軟軟一把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跌跌撞撞地就往床下衝!她要去拿她那件藏著所有家當的黃金戰衣!
“來不及了!”柳紅衣一把拉住了她,聲音裡帶上了哭腔,“我剛才偷偷出去看了一眼!整個東關街裡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他的人!我們被包圍了!我們跑不掉了!”
跑不掉了……
這三個字像三把最鋒利的冰刀,狠狠地扎進了蘇軟軟的心臟,將她所有的希望和掙扎都釘死在了原地。
她渾身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上,那雙總是閃著狡黠和倔強光芒的桃花眼,第一次變得空洞而又死寂。
完了,這一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兩人陷入絕望的深淵時,蘇園的大門突然被人“咚咚咚”地敲響了。
那敲門聲不急不緩,一下又一下,卻像催命的喪鐘,聲聲敲在她們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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