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句話像一把淬了劇毒的匕首,精準地插進了蘇軟軟的心臟,將她所有的防線和偽裝都撕得鮮血淋漓。
她就是那隻不聽話的小狐狸。
這個男人,他什麼都知道。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是她,他一直在看她演戲,像看一個跳樑小醜。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羞辱感和恐懼感瞬間席捲了她。蘇軟軟的眼前一陣發黑,身體搖搖欲墜,幾乎要當場暈過去。
“軟軟!”一直守在門口的柳紅衣見狀,一個箭步衝了上來,一把扶住了她那搖搖欲墜的身體,“你怎麼樣?!”
柳紅衣看著蘇軟軟那慘白如紙的小臉和那滿是冷汗的額頭,急得快要瘋了。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江湖豪氣的眸子裡第一次充滿了凜冽的殺意!
她一把抽出腰間的長劍,劍尖直指那巨大的紫檀木屏風!
“藏頭露尾的鼠輩!給老孃滾出來!敢欺負我妹妹!看老孃今天不把你剁成肉醬!”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狠厲。
然而,屏風之後卻傳來一聲極輕的。不屑的嗤笑。
“就憑你?”那沙啞的聲音裡充滿了對螻蟻的蔑視。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卻強大到令人窒息的威壓,從屏風之後轟然散開!瞬間籠罩了整個雅間!
柳紅衣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塊萬斤巨石狠狠壓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她那握著長劍的手也不受控制地開始顫抖。
好……好強的內力!這個屏風後面的男人到底是誰?!他的武功竟然高到了如此恐怖的地步!
“紅衣……別……”蘇軟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抓住了柳紅衣的胳膊,她對著她虛弱地搖了搖頭。
不能動手,她們根本不是這個瘋子的對手。現在動手就是死路一條。
“我們……我們走……”
蘇軟軟在柳紅衣的攙扶下掙扎著站起身,她轉身踉踉蹌蹌地朝著樓梯口走去,每一步都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屏風後那惡魔般的聲音沒有再響起,可蘇軟軟卻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道冰冷的。充滿了戲謔和掌控的視線,一直像跗骨之蛆一樣死死地釘在她的背上,讓她如芒在背,如坐針氈。
……
回到蘇園,蘇軟軟就病倒了。
她不是裝的,是真的病了。那場在茶樓的對峙徹底摧毀了她那根一直緊繃著的神經,讓她所有的堅強和偽裝都土崩瓦解。
她發起了高燒,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嘴裡不停地說道胡話。
“別過來……你別過來……”
“瘋子……魔鬼……”
“寶寶……我的寶寶……別怕……孃親在……”
柳紅衣守在她的床邊,看著她那燒得通紅的小臉和那滿是淚痕的眼角,聽著她那一聲聲破碎。絕望的呢喃,心疼得像是被刀子在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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