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過晚宴的卻看不上這些誇讚的詩句，認為這完全不足以描繪皇貴妃的容色和身姿。
當然有人私下質疑，認為這鋪天蓋地的讚譽不過是帝王為皇貴妃造勢的手段。。
可立刻就有大儒為皇貴妃辯經，那質疑的也被一眾文人們追著“殺”，
更有狂熱文人洋洋灑灑寫了篇八百字的彩虹屁文章給馥郁，
把她從頭髮絲吹到腳趾，包括身材相貌，性格才藝以及個人品味都誇了遍，結尾還嚴重批判了那些詆譭馥郁的人，說是要找到他家去與他好好理論理論，為皇貴妃正名。
一時間，皇貴妃馥郁的豔名與美名傳遍京城內外。
*
王氏坐在椅子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
茶盞裡的茶水已續過兩回，水色漸淡，腳步聲才自廊外響起。
殷夫人蘇氏一身沉香色素袍，鬢間只簪一支素玉簪，由侍女輕扶著緩步而來。
她面容沉靜，歲月與世事浮沉在她臉上留下了溫和的痕跡，
眼神落在王氏身上時，既無舊日熟稔的親熱，亦無刻意流露的倨傲，只如觀陌生來客般疏淡。
這些年她見過榮華富貴，也嘗過家族跌落谷底的疾苦，心境早已改變。
“端王妃親臨，有失遠迎。”蘇氏於主位坐下，聲音平穩。
王氏立刻起身，未等對方抬手便又坐下。
她強扯出一抹笑，“多年未見，姐姐氣色倒是愈發好了。”
“託皇貴妃娘娘洪福。”
蘇氏輕輕撥動腕間佛珠，說的皇貴妃時，眼底才漫過一絲真切的暖意。
廳內陷入短暫的沉寂，只有茶盞與茶壺碰撞發出的輕響。
王氏終於按捺不住，身子微微前傾，話音裡帶上難以掩飾的焦灼，
“今日冒昧前來，實是因珩兒那不成器的……前些時日宮宴上言行失當，觸怒天顏。
如今王爺也因此，在朝中處處受掣肘……”
她頓了頓，仔細觀察蘇氏神色，卻只見對方垂眸望著茶煙，彷彿在聽一件無關緊要的閒事。
“終究是孩子們年少時有過一段情分，”
王氏嗓音放軟，帶上幾分刻意營造的唏噓，“馥郁那孩子最是心軟念舊。若她能向陛下解釋兩句，說那日不過是一場誤會……”
“王妃。”蘇氏忽然抬眸，打斷了她的話。
那雙眼睛平靜無波，卻讓王氏未盡的話哽在喉間。
“皇貴妃娘娘如今居於深宮，奉的是聖意，行的是國禮。”蘇氏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舊日閨中嬉語，怎敢拿來煩擾鳳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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