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間屋子,崔大山和媳婦白氏也正在聊起此事,和崔大勇遙氏的想法一樣,兩人也準備送孩子去讀書,不過他們倒沒想等生意做得如何,而是盤算,等明年開春天氣暖和些,就將孩子送去私塾讀書識字。
李倉順記掛著明天出攤,事情沒敢喝多,跟著崔氏回了屋,瞧見兒子睡得香甜,上去就是“啪嗒”重重親了一口,坐在床邊一個勁地傻笑。
“小聲點,再把兒子給吵醒。”崔氏捶了一下自家男人道。
“知道了!”
翌日。
天邊沒有一絲光亮,只有幾顆寒星在極高的天際閃爍。
李平寶從溫暖的被窩裡被抱出來,裹上厚厚的棉襖,戴上虎頭帽,小臉紅撲撲的,迷迷糊糊地被抱上牛車。
李倉順把牛車牽到門外,朝著崔家人揮手道:“外邊冷,你們早些回去吧!等到天亮了暖和些,去鎮上看看我們怎麼做。怎麼賣的,正好再把擺攤需要的東西置辦一下,年裡這幾天還能賺些。”
崔大勇爽快應道:“好嘞,天黑,你們路上慢些!”
“知道了!”
牛車在冰冷的夜色中出發,李倉順坐在車轅上,緊了緊衣服領子,揮動皮鞭,牛兒沉穩地邁開步伐,車輪壓過凍得硬邦邦的土路,發出“嘎吱嘎吱”的清脆聲響,搖搖晃晃間,窩在孃親懷裡的李平寶很快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天光已然大亮,陽光透過窗戶,在床沿邊上投下一道光斑,細小的塵埃在金黃的光柱中上下飛舞。
屋內的火爐依舊燒得正旺,不時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
李平寶躺在溫暖的被窩裡賴了會兒床,起身舒舒服服地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老王氏正在院子裡收拾魚,聽到屋裡傳出動靜,趕緊洗了把手,去灶房端來還冒著熱氣的碗走了進來,見小孫子正伸長著脖子看向窗外,臉上滿是寵溺的笑容:“小寶醒啦?你爹孃他們都去出攤了,平康他們瞧著新鮮也跟著去幫忙,家裡就剩咱奶孫倆咯。”
老王氏將碗放在床櫃上,又從懷裡掏出一個雞蛋,快速扒開放進碗裡,接著將床邊的衣裳放在火爐邊上烤烤,不一會,摸著差不多熱乎了,快步走到床沿邊上,柔聲喚道:“小寶起來,奶奶幫你穿。”
要是以往奶奶幫他穿衣服,李平寶還有些不好意思,如今時間久了,他已經習慣爹孃還有奶奶時不時地將他當小寶寶一樣照顧。
因為他發現,有時候大人比小孩子更加需要照顧,尤其是被需要這方面,就比如現在,他只需要簡單地配合伸伸小手小腳,奶奶就已經高興得“乖乖乖”說個不停,一張臉也快笑成了喇叭花。
李平寶吃飽喝足,在小院子裡走動一會,覺得小肚子鬆快了些,便趕緊回房間開始練字,以往他練字,寫繁體字總會這少一橫那少一撇,如今練得次數多了,錯誤率也越來越低,字型也規整了不少,不仔細看的話也能唬唬人。
老王氏手裡事情忙完,聽著屋裡一點動靜也沒有,她心下好奇,走到窗戶邊朝裡張望,只見他們家小孫子正腰板挺的筆直,一筆一畫寫的格外認真,陽光灑在他身上,彷彿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金光。
老王氏心頭瞬間被一股自豪感填滿,她不敢發出一絲聲響,悄悄退後了幾步,嘴角忍不住地向上揚起,心裡默默唸叨著:“佛祖保佑。佛祖保佑。。。。我們李家,這是真要出個文曲星。。。。。”
李平寶不知窗戶外老王氏的想法,練了一會字,腦子裡突然想起棋哥兒給他的小金豬,又想起汪家昨日二話沒說,一口就應承下來幫忙,汪家對他十足的好,那他是不是也要表示一二。
不過汪家有錢有勢,什麼樣的好東西沒見過,他得送一樣汪家需要的,就比如送給棋哥兒的輪椅,想來想去,他把主意還是打在了吃食上。
棋哥兒母親名下的“芙蓉樓”雖是雲山縣最大的酒樓,但生意並沒有另一家“悅客來”酒樓的生意好,聽福管家說,悅客來如今的大廚,以前的師傅可是京城裡的御廚,所以不管什麼菜系都樣樣精通,反觀汪家的“芙蓉樓”只有那麼幾道招牌菜可以撐撐場面。
雖說他以前也在大酒店勤工儉學過,但根本沒有上手機會,更談不上學什麼手藝,而且就算他學了一些,和人家“悅客來”的大廚也沒法比,既然不能比拼做菜,那還是在甜湯上想辦法吧,畢竟說起怎麼做甜湯,他可是手拿把掐。
要想做出撐得住場面的甜湯,首先食材上就得選貴的,讓別人一聽就知道此物昂貴,吃著有成就感。吃著與眾不同。
吃著與眾不同。。。。。等等,還真有與眾不同的東西,記得他們家剛準備做甜湯時,他曾經提出食材中需要牛奶,立即就被他爹給擺手拒絕的場景。
“牛奶?你知道一斤牛奶要多少錢嗎?少說都要三四十文錢,用牛奶做吃食在配上其它的東西,一碗不得賣上五十文錢才有的掙?這麼貴的甜湯,就是鎮上有錢的老爺,都得掂量著喝,還是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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