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水鎮。
臘月裡,年味漸濃。
今日的小鎮上格外熱鬧,趕集的人群摩肩接踵,人聲鼎沸,空氣中混著炒瓜子。炒花生和爆竹的火硝味兒。
來往趕集辦年貨的人都注意到,今日的長街上,有一處與眾不同的景緻。
在以往空著的一塊地界上,立著一個嶄新的攤位,這攤位與眾不同,它四四方方。結構精簡,頂上甚至還有一個微微翹起的遮簷,遮簷下掛著兩個火紅的紅燈籠,這個小攤有點像車棚,但又比車棚大。
那車棚寬敞的檯面上,堆放著一排排小竹筒,上面刻著清雅秀氣的小字,旁邊擺著幾口大鍋,上面冒著熱乎乎的白氣,更引人矚注目的是攤位後邊站著的兩人,穿著統一顏色的服飾,就連圍裙都是一個樣子,甚至就連頭上都包著同色系的頭巾。
這樣新奇的攤子,顯得格外亮眼,讓人想不注意都難,過路的人紛紛側目,還有不少人聞到香味停下腳步,湊過來,一臉新奇地打量起這個四四方方的小攤。
更有與李倉順崔氏相熟的客人走過來詢問:
“老李,你們家這是幹啥啊?看著比以前高檔不少啊!”
“嘿,還真是,瞧,這一個個小竹筒,上面還刻著字呢!”
“我看看,這上面刻的是“財”。“福”。“康”。“好”,不錯不錯,都是好字!”
這時,小吊梨湯的醇厚香味,混合著桂花的清香從砂鍋的壺嘴裡絲絲縷縷地飄散出來,撲面而來,勾得人肚裡饞蟲蠢蠢欲動。
一個老客嚥了咽口水,指著小吊梨湯的砂鍋,忍不住道:“老李,這又是什麼,聞著可太香了! ”
李倉順開啟砂鍋蓋子,用木勺攪了攪,瞬間奔騰的熱氣和香氣再次四散而開。
他咧嘴笑道:“這是咱家新品小吊梨湯,八文錢一碗。”
話音剛落地,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倒抽氣的聲音。
“什麼?八文錢!”
“想錢想瘋了吧!”
“老李,你這賣得也太貴了吧,別人家都降價,你們家居然還賣得更貴!”
一旁的崔氏不慌不忙,笑著解釋道:“大傢伙聽我說,我們家是第一個在鎮上賣甜湯的,東西好不好你們見多識廣也知道,
這個小吊梨湯是咱們家的新品,裡面的梨和銀耳不用我說,大傢伙也知道什麼價格,而且這種甜湯,得小火慢熬著,光是炭火錢就不少,再說小吊梨湯有潤肺化痰。生津止渴的功效,這大冷天的喝上一碗,豈不舒服?”
她說著又故作神秘道:“大家前段時間不是看見有馬車上我們這嘛?實話跟你們說,那是“芙蓉樓”的馬車,他們的老闆很喜歡我們家的甜湯的!你們說,要是東西不好,他們敢跟我們合作嗎?”
雖說沒人真的去過縣城“芙蓉樓”吃過飯,但是“芙蓉樓”的大名還是有很多人聽過的,當得知縣城裡的“芙蓉樓”老闆都喜歡吃李家的甜湯,不少人有了一種自己原來和有錢人一個口味的奇妙感覺。
而且這家甜湯的味道確實好得出奇,其他家那些根本沒學到精髓,雖說每家都比李家少了一文錢,但是甜味和香味差了很多,要是沒吃過李家的這個還好,只要吃過了,在吃別家的,總有一種宛宛類卿的感覺。
“八文錢就八文錢,老李給我來一碗嘗一嘗!”一位中年熟客忍不住道。
聽到終於有生意上門,李倉順高興地舀了滿滿一勺,裝進小竹筒。
中年熟客迫不及待地捧著竹筒喝上一大口,溫熱的雪梨湯滑入喉中,那股暖呼呼的熱流瞬間驅散全身的寒意,吃上一塊雪梨,酸酸甜甜的滋味好吃極了。他眼睛一亮,脫口稱讚道:“嘿!這味兒真不錯!好喝!八文錢值了!”
這話一齣,瞬間打消周圍人的最後一絲猶豫,攤子前的氛圍立刻火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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