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夏日的陽光還未亮透,李平寶就己經跟著爹孃和兩個堂哥到了鎮上。
走進熟悉的小巷,隔著老遠他就瞧見刁伯正站在門口,高興地跟他揮手。
李平寶提著書籃,快步走至近前,笑道:“刁伯,你怎麼知道我要來?”
刁伯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平寶,眼底露出欣慰的神色:“昨個我去你家鋪子,見關了門,就知道你應該是回來了,所以今一早特意出來等你試試,沒想到這剛出來不久,你就來了,還真是趕巧。”
“呵呵,這不是趕巧,這是我和刁伯心有靈犀!”李平寶朝著刁伯眨了眨眼,嘴甜道。
“哈哈,平寶說的沒錯!”刁伯聽了李平寶的俏皮話,高興的眉開眼笑,拉著他就往小院子裡走:“走咱們快進去,你夫子這幾天經常唸叨你呢!”
李平寶跟著刁伯走進私塾,悄悄來到學堂外,偷偷往裡面張望,只見屋內幾人正認真的聽講,李平寶見狀玩心大起,清了清嗓子,猛地跳到門口,大聲道:“夫子,師兄我回來啦!”
“平寶回來啦!”
“夫子,是平寶回來了!”
許秋實和宋明飛“唰”地站起身,指著門口一臉驚喜道,兩人身後的苟師兄和薛師兄同樣一臉驚喜。
棋哥兒更是激動,轉動著輪椅就要往這邊推。
刁夫子見自己最得意的小弟子來了,嘴角揚起,放下手中的書卷,走至李平寶的身側,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道:“為師去書房等你。”
“好!”李平寶笑著大聲應下,趕緊走到棋哥兒身邊,“你別推了,待會我還要去你家,我們有的是時間聊。”
“好,那你快去夫子那。”棋哥兒眼睛亮晶晶道。
“嗯。”李平寶點頭應下,然後望著看向他同樣激動的幾位師兄道:“各位師兄,今日平寶就不和你們一一敘舊了,等明日來我家參加宴席。”
“好!”
“我們一定去!”
李平寶笑著同幾位師兄點點頭,然後快步走向書房。
書房內,刁夫子正在品茶,李平寶上前躬身行行禮:“夫子。”
刁夫子一向嚴肅地臉上露出了笑容:“考的不錯!”
李平寶嘿嘿笑著,撓了撓頭,他還是第一次被夫子這麼首白的誇獎。
刁夫子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語重心長道:“平寶,你取得案首,為師替你高興,但今日,你既來看我,我便仍要以師長的身份,多說幾句逆耳之言。”
李平寶聞言,趕緊躬身行禮,目光堅定,語氣鄭重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即使我拜了別人為師,夫子也仍是我的夫子,永遠都是!”從五歲蒙學至今,己經整整七個年頭,夫子付出的不比他少,這份恩情,他不敢忘。
刁夫子一臉欣慰地點點頭,接著道:“府城,乃一府文華匯聚之地,藏龍臥虎。你這次雖取得案首,但不可因此生出半分驕矜之心。
要知道,院試不過是剛剛跨入真正入學的門檻,真正的較量,還在後面的鄉試、會試!那時,你的對手將是全省、乃至全國的精英。平寶你要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要只止與眼前。”
刁夫子見李平寶聽得專注心裡滿意,喝了口茶繼續道:“顧老乃當世大儒,你能拜入其門下,是天大的機緣,也是更重的責任。在他門下,你更會知道何為天高地厚,何為學海無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