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一早，窗外就響起零零星星的爆竹聲。
李平寶是被那聲音吵醒的，迷迷糊糊睜開眼。
他躺了一會兒，掀開被子，穿上衣裳，推開窗戶。
冷風撲面而來，帶著硝煙味兒和清晨特有的清冷。
院子裡，李倉順正拿著掃帚掃落葉，崔氏蹲在井邊洗抹布，兩個表哥，一個在擦窗，一個在搬東西，忙裡忙外的，勤勞的像個海螺姑娘。
李平寶披上衣裳，推開門。
崔氏聽見動靜，回頭看他，手上還滴著水：“吵醒你啦？”
李平寶搖搖頭，走過去，擼起袖子就要幫忙。
崔氏趕緊站起來，一把攔住他：“哎哎哎，你別動！”
李平寶愣了一下。
崔氏笑著說：“你之前不是說，過完年回書院就要考課了？”
李平寶點點頭。
崔氏把他往屋裡推：“那就去讀書！這些活兒有你爹和兩個表哥呢，哪用得著你？”
李平寶還想說什麼，崔亮從旁邊探出腦袋，笑著擺手：
“表弟你去讀書吧，這兒有我們呢！”
崔光也在那邊喊：“對！你讀書要緊！”
大除夕的，誰還有心思看書，不過昨天棋哥兒寄來的信，太忙還沒來得及看，現在正好看看棋哥兒都說了什麼。
轉身回房，李平寶拆開信封，一目三行後，他嘴角揚起。
棋哥兒終於想通了，看來自己每次在信裡寫勸導的話，他都聽進去了。
但是信裡說：不許他跟同窗處得太好是什麼鬼。
等太陽昇起來，院子裡己經煥然一新，門框上貼了新對聯，窗戶上貼了紅窗花，那棵光禿禿的棗樹底下，掃得乾乾淨淨，一片落葉都沒有。
崔氏站在院子裡，左右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行了，這才有過年的樣子。”
中午，院門被敲響。
爹孃、表哥他們正在灶房忙活。
是李平寶開的門，開啟門，兩張熟悉的笑臉出現在門口。
“賀叔、賀師兄。””
賀奎手裡提著兩壺酒，賀竹抱著個油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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