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頭看向李平寶。
李平寶面色如常,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彷彿那些討論跟他沒關係似的。
王昭忍不住了,湊過去壓低聲音:“哎,你寫的啥?說來聽聽。”
李平寶放下碗,看了他一眼。
“糧在何處那題,我寫的是:糧在田裡,也在倉裡,可偏偏不在窮人碗裡,因為倉吏貪、糧商囤,富戶壟斷。最後說,人心有糧,倉空也能滿。人心無糧,倉滿也是空。”
王昭眨眨眼,愣了一下,“修路那道呢?”
“路要修,但不能讓百姓丟了根本。富戶要獎,但不能讓他騎在百姓頭上。地可以給一部分,但要約定期限,到期歸還。也可以讓他收幾年租金,但租金要官府核定的價,不能亂漲。”
王昭聽完,重重點了點頭,繼續扒飯,嘴裡含糊道:“難怪我阿爺說你文章不錯,你的這個辦法確實不錯,比我寫的好多了!”
李平寶笑笑沒有出聲,他能寫的好一部分得益於夫子,一部分得益於自己有兩世的腦子。
正當李平寶夾著肉丸吃的起勁,忽然聽見外邊傳來一陣喧譁。
他抬起頭,循聲望去。
膳堂的一個視窗前,幾人正圍在那裡,也不知幾人說了什麼,視窗打飯的膳夫臉色很不好看。
看見為首的人,李平寶見怪不怪,收回目光,繼續吃飯。
倒是旁邊的王昭有些看不下去,蹙著眉,“這傢伙怎麼就喜歡在膳堂搞威風,不行,我得去好好治治他!”他說著,就要起身前去,被李平寶一把拽住衣袖給拉了回來。
“別理他,這種人,早晚會有人收拾他的。”夫子己經說了此事交給他辦,相信用不了多久,這個張弛就威風不起來了。
倒是不遠處的張弛看見李平寶將王昭拽回去,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哼,是顧夫子的弟子又如何?這個李平寶,我可是查了,就是個普通農戶人家上來的,沒了顧夫子撐腰,他什麼也不是!”
周圍幾個小跟班聞言,頓時跟著譏笑起來。
王昭雖沒聽見他們說什麼,但那幾個傢伙朝這邊壞笑著,一看就是狗嘴裡沒吐出象牙的那種,騰地站起身,筷子往桌子上一拍:“這傢伙看的我手癢癢,不行,我高低要把他打趴下!”
李平寶神色淡定,“行了,且再讓他囂張幾天,過幾天你就看不見他了!”
“看不見他了?”見李平寶說的篤定,王昭頓時來了興趣,湊過來,語氣中帶著藏不住的興奮:“啥意思,啥意思?為什麼這麼說?”
李平寶見不說個所以然來,王昭飯都吃著不香,湊近他的耳邊,將龔言事情講了一個大概。
王昭聽著聽著,眼睛越瞪越大,等李平寶說完,他愣在那兒,連呼吸都粗了幾分。
“噗哈哈哈!”
他笑出了聲,“這個傻子.....他腦袋是被驢踢嗎?居然敢在科舉上動手腳,這不是找死嗎?”
李平寶聞言瞪了他一眼,“再大點聲,他就聽見了!與其操心這些,不如想想明天出成績怎麼辦!”
“那我可不擔心,小爺這次考試感覺良好,就是和老生一起考,也不會排名太差!”
“這麼有信心?”
“那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