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夫子靠著椅背,看著兩人,“這件事,你們是受害者,對黃家懲罰的決定權在你們身上,你們打算怎麼罰他?”
“那還用說,把那個死胖子關進大牢,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來,夫子,您是沒看見,那死胖子後院關著不少和咱們差不多大年紀的少年,有的被打的渾身是傷,還有的.....”有些話難以啟齒,王昭有些說不出口。
顧夫子沒有接話,轉頭看向自己的小弟子。
李平寶自然也恨不得將黃文德千刀萬剮,但有些事還是問清楚些好,他抬起頭,看著顧夫子,一臉嚴肅,“夫子,這黃家可有什麼倚仗?”經過張弛一事,他不得不謹慎一些。
顧夫子聞言有些意外,又有些欣慰,“黃家就是個富商,這些年靠著跟異族人來往發家,賺的盆滿缽滿。”
王昭在旁邊聽著,伸手猛地拍向桌面,“啪”的一聲,“沒有倚仗還這麼囂張,那還不趕緊收拾他,夫子、平寶,明日我們就去縣衙,讓臨安知縣把他給宰了,免得他再出去禍害人!”
“不行!”
王昭瞪大眼睛,“不行是什麼意思?平寶,那種人渣,你還要放了他?”
李平寶搖了搖頭,“沒有倚仗,還能賺的盆滿缽滿,他也是個人才。”
“人才?平寶你沒事吧?”
李平寶看著王昭那張寫滿了“你確定不是在逗我?”嘴角揚起,“你還記得,他說若是我們跟他,一個月可以給我們一千兩銀子,出手如此大方,想必黃家的私庫非常充盈。”他轉頭看向夫子,臉上帶著一絲狡黠,“夫子,我記得,前些日子小顧大人來信說,太上皇的壽辰快要到了。”
一旁的王昭眼珠子一轉,忽然來了精神,“對呀!我們是受害者,臨安知縣管轄不力,才讓黃家橫行霸道多年,如今出了事,黃家的私庫交給我們處理,他為了保住烏紗帽,肯定連個屁都不敢放!”
“黃文德不是喜歡男人嗎?那還要前邊二兩肉乾嘛?還有,他們黃家不是賺錢能力不俗嗎?那就讓他們一輩子用賺錢來還。”
顧夫子看著兩人討論的熱火朝天,臉上沒有一絲被抓的驚恐,懸著的心徹底放下。
臨安知縣站在路邊,看著那些裝滿銀子的馬車一輛接一輛地從黃府大門口駛過,他心裡頭像是在滴血,疼得他首抽氣。
二十萬兩,那是二十萬兩白銀啊!這些年,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默許黃家在臨安縣橫行霸道,為的是什麼?不就是黃家每年孝敬的那份“心意”嗎?如今,銀子沒了,自己還得小心的賠不是。
“顧老先生,從黃家查抄出來的二十萬兩銀子,下官馬上派人加急運往皇城,黃文德也己經被....那些被黃家欺負過的人都根據情況賠付了銀子,黃家父子兩答應,以後....定會努力賺錢,為朝廷效力。”
“知道了。”
顧夫子聲音不高,可臨安知縣卻聽的心驚,“顧老先生,此事,下官也有責任....下官....下官....”
“行了,你知道就好,皇城那邊我不會多言,黃家以後....”
臨安知縣聞言,頓時鬆了一口氣,“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還有一事。”
“您說。”
“我在涇水的事不要傳出去,知道嘛?”
“明白,顧老先生您放心,下官絕對不會透露半字。”
“那便好。”
顧夫子沒有再看他,轉過身,上了馬車。
知縣站在原地,彎著腰,一首等到馬車駛出了巷口,拐過街角,看不見了,才慢慢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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