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著。
車廂內,王昭雙手枕在腦後,翹著二郎腿,仰面躺著,盯著車頂,嘴裡抱怨著,“本少爺剛到臨安縣,還沒好好玩玩呢,就遇到這麼一檔子事,那死肥豬真該死.....”
李平寶放下手裡的書,笑著說,“行了,沒死也不好受,咱們可是給他定了業績的,若是一年不賺夠兩萬兩銀子,杖刑伺候。”
王昭坐起身,雙手環臂,下巴微微抬起,用著一副“你不知道了吧!”表情看著李平寶,“平寶,黃家的賬本我看了,一年賺個兩萬兩銀子並不算難事,所以咱們得懲罰還是小了。”
李平寶輕笑一聲,“王昭,我寫的懲罰條例你沒看清楚吧,我雖定了兩萬作為目標,但後邊還有一句。”
“是什麼?”
“逐年遞增,一年遞增不得少於兩千兩,也就是說他今年賺了兩萬,明年就得賺兩萬二,後年就得兩萬西,如此下來,他們只能拼了命的賺錢,永遠沒有躺平的一天。”黃家有賺錢的本事,可也有作惡的惡習,所以得有一根繩牽著,還得牽地緊些,這樣才能防止他們繼續作惡。
王昭愣了好一會兒,朝著李平寶豎起大拇指,“平寶,還得是你。”
“咳咳。”
兩人聽到聲音,立即收起笑容,端正坐好,看向顧夫子。
顧夫子看著兩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段時間忙著趕路,你們的學問都落下了不少,如今到了涇水,該認真起來了。”
“是,夫子。”兩人齊聲應道。
顧夫子看著他們乖巧的模樣,唇角彎起。
京城,欽天監。
監正望著滿天星辰,一邊掐指算著什麼。
半晌後,他猛地站起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那張清瘦的臉上,眼睛亮的驚人。
“吉兆,吉兆啊!”
說著迫不及待地往樓下跑,跑出欽天監大門,翻身上馬,一夾馬腹,馬撒開蹄子跑,往皇城的方向狂奔。
他終於到了皇宮門口,拿出腰牌,聲音急促,“欽天監監正,有急事面聖!”
侍衛接過腰牌看了一眼,立刻放行。
御書房內,錦宗帝看著跪在地上、滿臉喜色的監正,蹙著眉問。“何事如此著急見朕?”
“皇上!大吉!大吉呀!”方監正雙手拜服在地,聲音中帶著喜悅。
錦宗帝挑了挑眉,“哦,什麼事讓方監正如此開心?”
方監正抬起頭,眼中迸發異樣光彩,咧著嘴笑道,“皇上,臣夜觀星象,西邊文昌星大放異彩,其色正紫,光耀中恆,文曲相伴,瑞氣縈繞,此乃文運昌隆、賢才輩出之兆,這預示著朝廷將得文章冠世之臣!”
皇帝沒有接話,抬手扶了扶額,一臉無奈,“愛卿,需不需要朕和你回憶一下,前些日子,你可是剛跟朕說,天象暗淡,國運有些下陷,怎麼今日,又成了大吉?”
“額”方監正的笑容僵在臉上,“皇上....天象難測,瞬息萬變,臣那日或許看錯了,但今日,那文昌星格外的亮,臣真的看的清清楚楚。”
錦宗皇譏笑一聲,“呵呵,知道了,方愛卿告退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