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李清晏便再不外出。
把心思全用在即將到來的春闈上，同窗們邀他出去小聚，他婉言謝絕，王昭拉他上街散心，他搖頭不去。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發奮圖強，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怕一齣書院，就會忍不住去那條街，去那個茶樓，去那個她可能出現的地方。
不如不見，不如不想。
不如把那些剛剛萌芽的心事，壓在書本底下。
想必他這麼做，秦小姐一時會生氣，會不解，會覺得他莫名其妙，可總比投入了感情，最後卻不能在一起強。
休沐回家，李清晏也沒跟爹孃主動提起秦姑娘的事，李倉順和崔氏正愁不知怎麼跟兒子開口，見兒子回來隻字不提，索性便當沒這回事。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秦懷鈺站在書院外的老槐樹下，看著書院的大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進進出出的學子不少，卻始終沒有那個人的身影。
“小姐，”小桃看著自家小姐微微泛紅的眼眶，心疼得不行，“要不……我進去找找？”
“不必。”秦懷鈺搖了搖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馬上就是春闈了，想必李公子……是在專心備考。”
她抬頭看了一眼書院那扇朱漆大門，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初冬的寒意，吹進她的心裡。
“走吧。”
小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心裡頭忽然有些酸，她不懂什麼春闈，什麼備考，她只知道，小姐在這裡等了李公子七八天，小姐眼眶都紅了。
不行，憑什麼要小姐傷心，她們小姐可是郡主。
小桃跟在秦懷鈺身後回了府，一路上看著自家小姐強撐著笑、眼眶卻紅紅的模樣，心裡頭像堵了塊石頭，怎麼都咽不下這口氣。
伺候小姐休息後，她悄悄掩上門，溜出王府，一路小跑首奔青桐書院。
書院門口，她攔住一個小廝，讓人進去傳話，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李清晏從書院裡走了出來。
“李公子！”小桃迎上去，氣鼓鼓的，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質問，“你為什麼不出去跟我家公子聚一聚？我家公子在書院門口等了你七八日，你倒好，連面都不露一個！”
李清晏站在臺階上，看著眼前這個氣急敗壞的小丫鬟，語氣平靜，“因為男女有別，不便相見。”
小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你……你知道？”
李清晏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那、那你為什麼……”小桃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不解。
“就是因為知道，才不見面，我和你家小姐，身份懸殊太大。”
小桃聞言眼睛一亮，“……所以，你也是喜歡我們家小姐的，對不對？”
“喜歡又怎樣？不喜歡又怎樣？”
永寧王晚上回家聽說自家閨女紅著眼眶回了府，哪裡還坐得住？立刻撂下手頭的事，大步流星地趕了過去。
一進門，便見秦懷鈺歪在美人榻上，手裡攥著帕子，眼圈微紅，那模樣比讓人打了一頓還叫他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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