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不過是永寧王眾多宅院中的一處偏宅罷了。
懷鈺從小便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自己怎麼這麼幸運。
秦懷鈺端著青瓷小碗，小心翼翼地遞到母妃面前，永寧王妃接過碗，拿起銀勺，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細細品了品，點了點頭，“嗯，味道確實不錯，甜而不膩，清爽適口。”
秦懷鈺聽見母親誇獎，眼睛彎成了月牙，她湊到母親身邊，挽著母妃的胳膊，嬌聲道，“娘，清晏家的酒樓還有很多新奇好吃的呢！上次他給我寫了十幾個甜品秘方，什麼紅豆雙皮奶、楊枝甘露……待會我讓廚房都做出來，端來給你嘗一嘗。”
永寧王妃看著女兒這副雀躍的模樣，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語氣裡滿是寵溺，“你啊，也不知羞。你看看你，自從來了京城之後，三句話不離‘清晏’，母妃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秦懷鈺的臉一下子紅了，從耳根一首漫到臉頰，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帕子，“哪有……女兒就是隨口說說……”
“隨口說說？”永寧王妃挑了挑眉，笑著看她。
“母妃”秦懷鈺羞得說不出話，把臉埋在母親肩頭，悶悶地哼了一聲。
永寧王妃笑著搖了搖頭，伸手摟住女兒，從女兒的描述裡，從丈夫的讚許裡，她也能拼湊出一個大概，李清晏是個有才學、有品行的好孩子。
這樣的人，配得上她的女兒。
她們這樣的皇族權貴，己經不需要靠聯姻來保持家族榮譽了。
什麼門當戶對，什麼世家大族，在她眼裡，都不如“孩子喜歡”西個字重要。
“行了，”她拍了拍女兒的肩膀，語氣溫柔，“改日讓那小子來府裡坐坐，母妃也見見。”
秦懷鈺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用“嗯！”
確定好兄弟有了住處，王昭也不久留，朝李清晏和李倉順揮了揮手，笑嘻嘻地說了句“明日過來”，轉身就走。
王昭想著等會兒回到家，爹孃看見他肯定歡喜，嘴角便忍不住揚起，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馬車剛拐過街角，還沒走出幾步，前頭忽然傳來一陣嘈雜。
“小爺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一個粗聲粗氣的聲音，帶著幾分蠻橫，“反正你都賣身葬父了，還挑挑揀揀什麼？給你銀子就不錯了！”
接著是一道女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倔強得很，“我是賣身葬父不假，可我不賣給你！”
“不賣？”那聲音冷笑了一聲，語氣變得陰惻惻的，“在這街上跪了三天了，沒人肯出銀子。如今小爺我心善，給你銀子，你還拿喬？我看你不是賣身葬父，是打著幌子找男人吧？怎麼，是小爺我長得不夠俊，還是嫌銀子少？”
幾個家丁跟著鬨笑起來，笑聲粗鄙刺耳。
王昭探出頭，眉頭皺起。
那姑娘跪在地上，身子微微發抖，臉上又是淚又是羞，帶著哭腔辯解，“不是……才不是……你、你瞎說！我賣身葬父，只想在府上做丫鬟，沒有想做小妾……”
“喲，還挑上了？”公子哥嗤笑一聲，語氣輕佻，“你知道我是誰嗎？做我的小妾是你八輩子的福氣。”
“她不要這福氣，不行嗎？”
陸顯坤臉色一變，猛地轉過身來，眼裡帶著幾分戾氣，他目光兇狠地在人群裡掃了一圈，“我倒要看看是誰，居然敢這麼跟小爺說話。”
他的聲音忽然卡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