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從人群裡走出來,嘴角還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不認識我了。”
“喲,這不是王小二嘛?”陸顯坤的臉色變了幾變,臉上的陰狠瞬間收了回去,堆出一個油滑的笑,“回來也不跟哥說一聲,好給你接風洗塵啊。”
王昭看著他,語氣淡淡的,“陸兄別來無恙,方才我聽著,還以為誰在這兒欺負人呢。原來是陸兄,那就不奇怪了。”
陸顯坤臉色一僵,眼神變得陰森,隨即又很快恢復正常。
他爺爺風頭正盛時,王家算個啥,但如今皇上重用都察院…..
“誤會都是誤會,不過是買個丫鬟罷了,你情我願的事。既然王兄開了口,那便算了。”
他朝身後幾個家丁使了個眼色,幾人連忙退到一邊,陸顯坤又看了那姑娘一眼,眼裡的不甘一閃而過,卻還是笑著朝王昭拱了拱手,“王兄,改日再聚,兄弟請你喝酒。”
“改日再聚。”
陸顯坤帶著兩個家丁灰溜溜地拐過街角,走出好遠,才敢停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臉上那層虛偽的笑早己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陰沉和不甘。
“呸!”他狠狠啐了一口,聲音裡帶著壓不住的怨氣,“什麼玩意兒!”
幾個小廝站在身後,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吭聲。
其中一個壯著膽子湊上前,小聲勸道,“少爺,那王御史……”
“王御史怎麼了?”陸顯坤猛地轉過頭,眼裡的戾氣像是要把人吞了,“他爺爺是御史,我爺爺還是戶部侍郎,我怕他?”
小廝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陸顯坤坤在原地,氣的胸膛起伏,那個王小二,從前跟在他屁股後面混的時候,算什麼?不過是個端茶倒水、跑腿打雜的跟班罷了。
什麼時候輪到他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了?
他心裡越想越氣,臉上的表情從陰沉變成了猙獰,“王小二,你以為考了個舉人,就了不起了?”
由奢入儉難,由儉入奢易。
在偏宅住了才不過三日,李清晏便忍不住搖頭感嘆,“墮落啊,真是墮落。”每日有人備好熱水,早起有人疊被鋪床,連墨都是下人提前研好的,他只管坐到書案前,翻開書卷便是。
李倉順和崔亮倆人待在府裡被伺候地渾身不自在,便每日結伴出去逛京城。
回來後嘴巴便沒停過,一邊比劃一邊講,“表弟,你是不知道!京城的酒樓是真大啊!那門面,比咱們井安府的寬了不止一倍!可那價格也是真貴,一碗湯就要十兩銀子!我聽了差點沒把舌頭嚥下去!十兩銀子,夠咱們在井安府吃上一個月了!”
“可不是嘛,”李倉順在一旁跟著點頭,感慨道,“貴是真貴,人也是真的多。還得是京城啊,一碗湯,夠農家人一大家子過三年了,你娘沒來可惜了!”
“可惜啥?”
王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笑,手裡還搖著摺扇。
李清晏見了忍不住想笑,天這麼冷,還想著凹凸造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