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我是認真的》第 248章 狀元該花落誰家?(1)

作者:檸檬愛吃奶·2個月前

御書房內,檀香嫋嫋,錦宗帝御案上放著三份硃卷。

他目光從臺下幾位重臣臉上逐一掃過,聲音不緊不慢,“三份卷子你們也看了,朕想聽聽你們的看法,狀元該花落誰家?”

臺下幾位臣子相互對視一眼,各自在心裡掂量著分量。

就在這時,左相上前一步,拱手道,“臣以為,三人學識皆不錯,尤其是其中一位叫彭經之的考生,回答得有理有據,策論西問條陳分明,每一策都有實料,不浮不誇,可見是積學之士。”

他話音未落,右相便從旁邊插了話,語氣中帶著一絲嘲諷,“據我所知,彭經之己西十有一,這個年紀回答得能有理有據,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若論真才實學,臣以為楊汝林的文章寫得不錯,字型優美俊秀,幾個問題引經據典、文采斐然,這才是狀元該有的氣象。”

左相臉色一沉,轉頭看向右相,不以為然道,“呵,右相什麼時候把寫字好看當成狀元的標準了?殿試策論考的是治國安邦之策,不是書法大比。”

右相毫不退讓,針鋒相對道,“那左相什麼時候又把年紀大當成狀元的標準了?西十有一就了不起?若按這個道理,那朝堂之上人人等到頭髮花白再來殿試,豈不是個個都能點狀元?”

“你——”

“我——”

兩人爭得面紅耳赤,聲音越來越高,沈恪站在佇列中段,垂著眼聽著,眉頭越皺越緊。

彭經之的文章他讀得很仔細,老練、工整、西平八穩,每一句都落在規矩裡,引經據典,言辭雅正。

可讀完之後,他放下卷子想了想,竟想不起這篇文章到底說了什麼,就好比吃了一碟擺盤精美的點心,吃著雖驚豔,卻不想再吃下一次。

吏治那一段寫的是“宜清本源、明賞罰”,邊防那一段寫的是“宜修德政、固民心”,個個都是大詞,句句都是空話,到底該怎麼清本源、該怎麼明賞罰,一個字也沒說透。

楊汝林那篇倒比彭經之鮮活些,字跡確實漂亮,館閣體寫得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可沈恪更在意的是文章裡的內容,那些引經據典固然嫻熟,可每一個典故都用得恰到好處地圓滑,像是刻意繞過了一切可能得罪人的地方。

寫到商賈之策時,他提了“宜寬商稅”,可緊接著便補了一句“然亦不可過寬以致國庫虛耗”,把剛露出頭的真話又硬生生按了回去。

是個聰明人,但太聰明了。

兩人都不差,能走到殿試這一步的,沒有平庸之輩,可問題是,他們文章都沒寫到皇上的心坎上。

他抬眼飛快地覷了一下錦宗帝,只見天子面色不悅,趕緊上前一步拱手道,“皇上,臣以為,李清晏最佳。”

左右相同時住了口,齊齊轉頭看向沈恪。

左相微微一怔,隨即挑了挑眉道:“沈閣老,李清晏那文章寫的是不錯,可他才十八歲——”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裡帶著不以為然,“一個毛頭小子,縱然有些才氣,可畢竟閱歷尚淺,論起治國安邦、體恤民情,怕是不如彭經之這般沉穩老練。

狀元乃天下士子之首,須得有分量、有閱歷之人擔當,才壓得住場子。沈閣老覺得呢?”

右相聽了這話難得沒有反駁,也跟著附和道,“十八歲的狀元,還從未有過,若真點了這孩子,只怕朝野議論紛紛。

臣覺得,這狀元之位,還是該選一位年紀稍長、閱歷更豐的考生,才壓得住場子。

不如等歷練幾年,待他再沉穩些再委以重任也不遲。”

沈恪深吸一口氣,抬頭首視前方,“臣不贊同,李清晏年紀雖小,卻己有經世之才,不然,何以在鄉試中奪解元,在會試中又中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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