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晏站起身來，餘光瞥見文官班列的前排，自己那未來老丈人永寧王正極快地朝他眨了一下眼睛。
莫非是要賜婚？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錦宗帝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李清晏，你今年多大了？”
李清晏微微一愣，隨即答道，“回陛下，臣今年十八。”
錦宗帝輕輕“哦”了一聲，目光中露出一絲瞭然的笑意，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十八？倒是不小了。朕像你這般年紀的時候，膝下己經有太子了。”
這話一齣，殿內幾位老臣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皇上這是想賜婚啊！
就是不知是誰家這般幸運，居然能得皇上親賜。
錦宗帝掃了眾大臣一眼，最後落在李清晏身上，語氣鄭重道，“茲有翰林院修撰李清晏，才學出眾，品貌兼優，乃新科狀元，國之棟樑。
永寧王之女永佳郡主秦懷鈺，賢良淑德，溫婉端莊，朕今日賜婚，願二人同心同德，琴瑟和鳴，共築良緣，不負朕望。欽此！”
錦宗帝那番賜婚的話音剛落，殿內瞬間低語聲一片。
本以為只是哪位大臣得了佳婿，卻沒想到是入駐皇家，這小子也忒幸運了，簡首是一飛沖天。
左相右相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目光裡都帶著幾分意味深長的掂量。
緊接著，所有目光都從原先的“好奇打量”變成了“重新估量”，甚至有很多目光裡帶上了幾分忌憚。
李清晏跪在殿中，仍能感覺到那些灼熱的目光。
彭經之和楊汝林站在殿外佇列中，隔著幾道門檻模模糊糊聽到殿內的對話，臉色瞬間變的有些難看。
明明早上還同他們一樣，如今卻將他們甩遠的不能再遠，他們就是終其一生，也追趕不上。
等李清晏走回翰林院的佇列時，剛站定，便感覺到西面八方的目光齊刷刷地落了過來。
翰林院的佇列雖然不長，可此刻那些平日裡低頭翻書卷、抬頭看屋頂的老翰林們，此刻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了好幾遍，像是要把他從頭到腳重新認識一遍。
劉掌院從佇列前方側過身來，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八歲，是該成婚了！老夫當年十八歲的時候，兒子都兩歲了。”
這話一齣，周圍的幾位老翰林都笑了起來，氣氛才鬆快了些。
散朝後，一行人從宮門出來，沿著長街往翰林院的方向走。
剛進翰林院的大門，訊息便像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座院子。
原本還在各自值房裡研墨翻書的老翰林們，一個接一個地走了出來，笑眯眯地迎上來，拱手道賀，“李修撰大喜！尚郡主之喜，實乃門楣之幸！”
“李修撰往後便是皇親國戚了，以後在朝中可要多照拂咱們這些老傢伙啊。”
“是啊！是啊！咱們現在也算是真正朝中有人了。”
“哈哈！”
李清晏笑著一一拱手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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