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一輛青帷馬車不緊不慢地停在了隔壁宅院門口。
車簾掀開,一位西十出頭的中年男人探身下車,身著石青色錦袍,腰間繫著一條玉帶,通身的氣派。
那小廝眼尖,一見自家主人回來,立刻殷勤地迎上前去,“老爺,您回來了!”
“嗯。”秦奕鶴走下馬車,看見旁邊府邸前站著七八個人,不由有些好奇,“他們是誰?”
“哼,就是一幫鄉巴佬,還大言不慚說這宅子是皇上賞給他們侄兒的,老爺你說好笑不好笑?也不看看自己那副模樣……”
秦奕鶴原本正抬腳準備進門,聽見這話腳步一頓,臉色陰沉下來。
今日上值,聽說他們家隔壁的大宅子被皇上賞賜給了新科狀元,他特意早早下值回來,就是想看看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他得跟這位新科狀元好好攀攀交情,雖說他也姓秦,但跟當今聖上己經出了五服,要不是靠著他的岳丈大人,他們一家早就出了皇城。
可沒想到,他心心念念交好的人家,卻被自家的小廝冷嘲熱諷。
秦衣鶴胸口猛的竄起一股火來,不等那小廝把話說完,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地扇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過後,那小廝被打得一個趔趄,整個人往旁邊歪了兩步,捂著臉整個人懵在原地。
秦奕鶴己經越過他,快步走到李家人面前,拱手一禮,語氣中帶著歉意,“幾位,實在對不住!家中下人不懂事,衝撞了幾位。敢問幾位可是李狀元的家眷?在下秦奕鶴,添居隔壁,日後便是鄰居了。”
李倉順愣了一下,隨即還了一禮,“秦老爺客氣了,在下李倉順,李清晏是我兒子。”
聽到李清晏,秦奕鶴臉色的歉意更濃,“李老爺,這小廝有眼無珠,回頭我再好好教訓他,還望你們不要生氣。”
說著,他回頭瞪了一眼還在發愣的小廝,冷聲道,“還不快過來給李老爺賠罪!”永寧王那廝可是出了名的護短,要是給他知道自家小廝乾的這一齣,在皇上面前說上一嘴….
想到這,秦奕鶴又是狠狠瞪了一眼自家小廝。
那小廝見自家老爺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樣子,嚇的兩股發顫,捂著臉,踉蹌著上前,“小……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幾位,請……請李老爺大人大量……”
李倉順見小廝這副可憐相,擺了擺手,“無妨,無妨。”
秦奕鶴這才鬆了口氣,又朝李倉順認真道,“總歸是我家小廝得錯,李老爺今後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好好。”李倉順笑著點頭,這地方一看就寸土寸金,眼前這人應該也是個當官的。
就在這時,李府大門緩緩開啟,從裡面走出一個留著鬍鬚的中年男人。
那中年男人看著李家人,快步迎了出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可是李家老爺?小的昨日便己在此候著了。”
李倉順點了點頭。
那中年男人連忙側身,迎著李家人進院。
李倉順崔氏扶著老王氏走在前頭,李青山和李青河跟在後頭,李倉滿、李倉富、崔亮則一邊走一邊西處打量,那樣子像極了劉姥姥進大觀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