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雙眼，漆黑，幽深，裡面空無一物。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令人心膽俱裂的殺意。
“楊……楊過？！”
耶律齊失聲驚呼，滿臉錯愕。
他怎麼會在這裡？他這副樣子，又是為了什麼？
楊過嘴角扯出一個毫無笑意的弧度。
他的目光越過耶律齊，在那百餘名義士臉上一一掃過，像在審視一群待宰的牲畜。
“襄樊，不收閒人。”
他的聲音沒有溫度，像冬日裡最鋒利的冰碴。
耶律齊眉頭緊鎖，壓下心中驚疑，沉聲道：“楊兄弟誤會了。我等奉郭姑娘之邀，前來投效，共抗蒙元。還請行個方便。”
他特意點出“郭姑娘”三字。
這三字一齣，楊過眼底那片死寂的黑暗中，驟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笑了。
無聲地笑了，那笑容癲狂而森然。
“投效？”
他輕聲重複，隨即，目光重新鎖定耶律齊。
一字一頓。
“死人，是不需要投奔的。”
話音未落。
他消失了！
沒有預兆。
前一瞬他還在樹下，後一瞬，他己鬼魅般衝入耶律齊身後的隊伍中！
他甚至沒拔劍。
只是揮動了那沉重的、包裹著粗布的劍鞘！
呼——！
恐怖的罡風撕裂空氣，一名衝上前的義士連人帶刀，被巨力掃中。
骨頭碎裂的悶響清晰可聞。
那人像個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人在半空，血霧噴灑，落地時己沒了聲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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