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被郭芙劍尖指著的蒙古百夫長，臉上肌肉扭曲，竟扯出一個獰笑。
黑紅的血沫從他嘴角溢位，他身子一軟，重重栽倒。
“想死？”
郭芙眉峰一緊，閃電般伸手去卸他下巴，卻晚了一步。
那人己嚼碎藏在齒間的毒囊，死得不能再死。
帳內死寂，唯有燭火“噼啪”一聲爆裂。
“骨頭真硬。”賴皮蛇站在一旁，搓著手上的油泥，咂了咂嘴，“大小姐，這幫韃子跟以前碰上的軟腳蝦不一樣，嘴巴撬不開。”
郭芙收劍回鞘，神色冷峻。
這正是她最擔心的。尋常遊騎，悍不畏死，卻絕無這般令行禁止的死士紀律。
“不必審了。”
郭芙轉身，紅衣在昏暗的帳中劃出一道血色殘影。
“他們不說，我自己去看。”
“看？去哪兒看？”賴皮蛇一愣。
“鹿門山。”郭芙走到懸掛的地圖前，手指重重戳在那個紅圈上。
“傳令，從繳獲的戰馬中挑八百匹腳力最好的。”
“再選八百個膽子最大、騎術最精的兄弟。”
“換上蒙古人的皮甲，帶上他們的彎刀。”
賴皮蛇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說話都結巴了：“大……大小姐，您這是要……扮成韃子？”
“兵貴神速。”郭芙眼中寒光迸射，那是黃蓉的智計與郭靖的堅毅在她身上熔鑄出的鋒芒。
“他們以為我們剛打贏，必然龜縮慶功。”
“我們偏要反其道而行！”
“今晚，我就去掏了他們的老窩！”
......
夜色如墨，漢水嗚咽。
八百騎兵，人銜枚，馬裹蹄，如一條沉默的黑蛇，無聲無息地潛入夜幕。
郭芙一馬當先。
她換了身繳獲的蒙古千戶皮甲，沒戴頭盔，一頭青絲高高束起，臉上抹了幾道鍋底灰，遮住了那份明豔，只剩一雙在暗夜裡亮得驚人的眸子。
鹿門山的蒙古營寨，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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