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妹！”
武敦儒失聲驚呼，生怕那汙穢髒了她的裙襬。
然而郭芙腳步未停。她就這樣大大方方地停在了血泊之畔，紅裙的下襬輕輕拂過地面，與那殷紅的血色交相輝映，竟生出一種妖異而驚心動魄的美感。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斜射進來，灑在她身上。
塵埃在光柱中飛舞，她立於光影交界之處，身後是修羅地獄般的屍體與鮮血，身前是金光萬丈的塵世。
那一刻，她美得不可方物。
“趙會長。”
郭芙垂眸，俯視著癱軟在血水裡的那個胖子。
“你剛剛說，魚死網破？”
“不……不不！大小姐饒命！小人該死！饒命啊！”
趙員外終於從喉嚨裡擠出了聲音，磕頭如搗蒜，額頭撞擊地面的悶響，成了這死寂大廳裡唯一的配樂。
郭芙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我，郭芙。”
“是郭靖黃蓉之女，桃花島黃藥師之外孫。”
她的聲音裹挾著深厚的內力，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本該是個在爹孃跟前撒嬌的嬌小姐，不知人間疾苦。”
“可你們知道，我為何會站在這裡？”
無人敢言。
郭芙猛地一甩衣袖，紅袖翻飛如火燒雲！
“因為蒙古人的刀，己經懸在了我們所有人的脖子上！”
“因為如果襄陽城破，樊城就是下一個屠場！”
“因為你們這群國之碩鼠，國難當頭，還在想著如何敲骨吸髓，發百姓的血財！”
她往前踏出一步，逼視著一個綢緞莊老闆。
那人兩股戰戰，褲襠一熱，腥臊的臭氣瞬間瀰漫開來。
郭芙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她的視線彷彿穿透了眼前這些肥頭大耳的廢物，望向了那片戰火將燃的北方大地。
“聽著！”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從今日起，樊城，再無商會，只有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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