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將楊過安置在床上，讓他靠著軟枕，自己則手腳麻利地去倒水、端藥。
“你也真是的，明明受了傷，還跟人置什麼氣？”郭芙一邊吹著勺子裡的藥湯，一邊數落他，“那耶律齊愛說什麼就讓他說，你聽著就是了，還聽出內傷來了？”
楊過斜倚在床頭，貪婪地看著她在燈下為自己忙碌的身影。
心中的所有陰霾，一掃而空。
他贏了。
這一局，他贏了。
“芙妹……”他輕喚一聲，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幹嘛？”郭芙沒好氣地將藥勺遞到他唇邊，“張嘴。”
楊過乖乖喝下，任由苦澀的藥汁在口腔裡蔓延，心裡卻比蜜還甜。
他伸出手，精準地勾住郭芙垂落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把玩。
“藥太苦了。”他抱怨道。
“良藥苦口。”郭芙嘴上兇著，卻還是從懷裡摸出一顆蜜餞，塞進了他嘴裡，“嬌氣。”
楊過含著蜜餞，眉眼彎彎，像一隻偷腥成功的貓。
“芙妹，我頭疼。”
“頭又怎麼了？”郭芙放下藥碗，緊張地伸手去探他的額頭。
楊過順勢握住她的手，將自己的臉頰貼在她溫熱的掌心裡，輕輕蹭了蹭。
“想睡了，可是枕頭太硬，硌得慌。”
郭芙看著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徹底軟成了一灘水。
“真是欠了你的。”
她嘆了口氣，脫了鞋，盤腿坐上床榻，然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喏，躺這兒。”
楊過眼睛瞬間亮了。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子一滑，便穩穩地枕在了郭芙那曲線優美、溫軟馨香的大腿上。
鼻息間，全是她身上獨有的、混合了少女體香與淡淡藥草的氣息。
那是能讓他靈魂安定的味道，也是能讓他徹底瘋魔的毒藥。
他閉上眼，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郭芙有些不自在地動了動腿，但看著他那張蒼白卻心滿意足的睡顏，終究是沒有推開。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穿過他烏黑柔軟的長髮，一下，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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