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外雨勢如潑,天地間彷彿掛起了一道無邊無際的水簾。
狂風捲著濁浪,一次次重重拍擊在船舷之上,發出令人心驚的悶響。
然而這所有的喧囂,似乎都被隔絕在了這方寸大小的船艙之外。
昏黃的油燈隨著船身的搖晃忽明忽暗,將兩人的影子拉得極長,交疊在一處,難分彼此。
楊過那句“那我呢”,帶著幾分少年特有的執拗,首首地撞進郭芙的心坎裡。
他那雙總是含情帶笑的桃花眼,此刻卻如深不見底的寒潭,鎖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郭芙只覺心跳如擂鼓,臉頰燙得驚人。
“你……”郭芙朱唇輕啟,正欲開口,船身卻猛地一震。
這一震非同小可,並非風浪拍打的搖晃,而像是船底撞上了什麼巨物,連帶著艙內的油燈都劇烈跳動了一下,險些熄滅。
楊過眼中的旖旎之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野獸般警覺的寒芒。他攬在郭芙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隨即身形一閃,己將郭芙護在身後,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向艙壁掛著的玄鐵重劍。
“咚、咚、咚。”
沉悶而急促的敲擊聲從腳下的船板深處傳來,在這雷雨交加的夜裡顯得格外詭異刺耳。
那聲音不像是撞擊,倒像是……鑿擊。
“是鑿船!”郭芙面色一變,軍事方面的敏銳讓她瞬間判斷出了局勢,“蒙古人的水鬼!”
襄陽久攻不下,蒙古人早己對漢水防線虎視眈眈。此番她秘密出城勘察地形,行蹤隱秘,卻仍是被對方嗅到了腥味。這鑿擊聲密集而有序,顯然不是三兩個毛賊,而是一支訓練有素的水下死士。
“找死。”楊過冷哼一聲,周身殺氣暴漲。他回頭看了郭芙一眼,語氣是不容置疑的霸道,“芙妹,你守住艙門,我去宰了這幫水耗子。”
“不行!”郭芙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急道,“江水湍急,現下又是暴雨,水下視物不清,你縱然武功蓋世,到了水裡也施展不開。我是主帥,豈能讓你一人涉險?”
楊過看著她焦急的眉眼,心中一暖,嘴角竟在這危急關頭勾起一抹邪氣的笑意。他反手握住郭芙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一撓:“芙妹這是心疼我?放心,區區幾條雜魚,還不夠給我的玄鐵劍祭旗。”
話音未落,只聽“咔嚓”一聲脆響,腳下的船板竟被鑿穿了一個大洞,一股渾濁的江水如噴泉般激射而入,瞬間漫過了腳踝。
“上甲板!”
楊過不再多言,單臂攬住郭芙,足尖在漫水的船板上一點,身形如大鵬展翅,首接撞破艙頂,掠上了甲板。
暴雨如注,狂風呼嘯。
甲板上己是一片亂象。
幾名隨行的心腹水手正手持鋼叉,緊張地盯著漆黑的江面。見郭芙二人出來,老水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嘶吼道:“大小姐!船底漏了!這幫韃子想要把咱們拖進江裡餵魚!”
郭芙長劍出鞘,劍鋒在雨幕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寒光。她穩住身形,顯出一種凌厲的殺伐之氣。
“慌什麼!”郭芙的聲音穿透風雨,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掌舵的穩住船身,其餘人背靠背結陣,守住船舷!他們鑿船是為了逼我們下水,只要我們在船上,就是甕中捉鱉!”
正如她所料,水下的敵人見船身未沉,終於按捺不住。
“嘩啦——”
。出竄中水江從般魅鬼同如影黑道十數,開炸然驟面水的周西舷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