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將見宋軍退得章法有些凌亂,眼中精光一閃,竟指揮側翼的一支百人隊,試圖繞過正面,去截斷郭芙的退路。
這一變故,正好落在了大武眼中。
“機會!”武敦儒心中狂跳。那支百人隊脫離了主力,若能將其吃掉,斬殺敵將,豈不是大功一件?而且那副將的位置,若是突襲得手,正好能解芙妹側翼之危。
“大哥,上不上?”武修文也看出了便宜,急切問道。
“上!只要動作快,吃掉這隊人馬再退不遲!”武敦儒咬牙道。
“不可!”郭芙在遠處看得分明,心中大急,手中紅旗連連揮動,打出了“速退”的旗語。
但大武小武畢竟年輕氣盛,加上急於在心上人面前表現,竟是對那旗語視而不見。
“殺!”兄弟二人調轉馬頭,帶著百餘親兵,如下山猛虎般撲向了那支落單的蒙古百人隊。
“這兩個蠢貨!”郭芙氣得銀牙緊咬。
這一衝,雖然確實打亂了蒙古人的側翼部署,卻也徹底暴露了宋軍“誘敵”的意圖。真正的潰敗,絕不會有人還有心思去反咬一口。
果然,達爾巴身邊的謀士立刻指著大武小武的方向大喊:“將軍,宋軍陣腳未亂,這是誘敵之計!切勿深追!”
達爾巴聞言,勒住韁繩,狐疑地看著前方那片霧氣昭昭的蘆葦蕩,原本狂暴的衝勢竟然緩了下來。
郭芙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若達爾巴此刻停下,之前的苦心佈局不僅白費,大武小武更是會陷入重圍,必死無疑。
必須要有一劑猛藥,猛到讓達爾巴失去理智,忘卻陷阱。
郭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扯下頭盔,如雲的秀髮瞬間傾瀉而下,在風中狂舞。那一抹鮮豔的紅衣,在灰暗的戰場上如同燃燒的烈焰。
“駕!”
一聲嬌喝,她不再後退,反而策馬向前,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首逼達爾巴的中軍。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原本死氣沉沉的戰場瞬間凝固。大武小武正被重重圍困,渾身浴血,眼見心上人竟單槍匹馬衝來,武修文驚恐地嘶吼破音:“芙妹!別過來!快走啊!”
郭芙對那呼喊充耳不聞,她的馬速極快,目光越過亂軍,死死鎖住百丈開外意欲退縮的達爾巴。
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此刻去救人,便是全軍覆沒;唯有讓達爾巴動起來,動得失去理智,才能盤活這局死棋。
馬蹄踏碎了猶豫,郭芙策馬衝上一塊高地,藉著衝勢未竭,運足了桃花島的內力,一聲清嘯穿雲裂石:
“達爾巴!”
聲音清脆卻極具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戰場的嘈雜。
她勒馬而立,手中長劍首指那位蒙古猛將,紅衣獵獵,嘴角勾起一抹輕蔑至極的嘲笑:“看來你那師父金輪法王,也不過是個縮頭烏龜教出來的徒弟!大勝關輸給了楊過,如今見了我這弱女子,竟也不敢上前一步嗎?”
此言一齣,蒙古軍中一片譁然。
達爾巴最敬重的便是師父金輪法王,聞言果然大怒,雙目圓睜,額頭青筋暴起:“臭丫頭!你找死!”
“將軍不可!恐有詐!”身旁副將死死拉住他的韁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