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擎天沒有理會身後那些人的反應，他現在只想活命。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才從因為恐懼而痙攣的喉嚨裡，擠出了幾個字。
那聲音，沙啞。乾澀，充滿了卑微和顫抖。
“前……前輩……饒命！”
“晚輩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前輩在此！多有冒犯！求前輩饒我一條狗命！”
這一跪，這一聲“前輩”，徹底擊碎了李偉和所有賓客的最後一絲幻想。
李偉躺在地上，呆呆地看著跪在不遠處的陳擎天，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只剩下死人般的慘白。
姜寒居高臨下地看著跪伏在地的陳擎天，眼神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你，也要為這群垃圾出頭？”
一句話，讓陳擎天渾身一激靈。
求生的慾望，在這一刻爆發出了驚人的能量，讓他瞬間做出了最果斷，也最殘忍的決定。
他要納投名狀！
陳擎天猛地從地上彈起，轉身，那雙渾濁的老眼裡，迸發出駭人的殺機！
他沒有衝向姜寒，而是像一頭暴怒的雄獅，撲向了那個還在發愣的李偉！
“陳宗師，您……”
李偉看到陳擎天撲來，還以為宗師是要救他，臉上剛露出一絲喜色。
然而，迎接他的，是陳擎天那蘊含了畢生功力，用盡全力拍出的一掌！
“砰！”
一聲西瓜碎裂般的悶響。
李偉的腦袋，像被重錘擊中的西瓜，瞬間爆開！
紅的。白的，濺了陳擎天一臉！
他那不可置信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臉上。
他到死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最大的靠山，唯一的救星，會親手殺了他。
殺了李偉之後，陳擎天看都不看那具無頭屍體一眼。
他再次轉過身，重新跪倒在姜寒面前。
他任由那溫熱的腦漿和鮮血順著自己的臉頰流下，對著姜寒，一下又一下地用力磕頭。
狀若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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