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的眼神，依舊是那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而陳擎天的眼神里，只剩下乞求和茫然。
“你可知，你最大的罪，不是助紂為虐。”
姜寒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靈堂。
陳擎天愣住了。
不是助紂為虐？那是什麼？
“你身為宗師，縱橫天南五十年。”
姜寒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像是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判決書。
“享受著這片土地的供奉，受著萬千武者的敬仰。”
“你站在雲端，俯視著眾生。”
“你自以為是這天南的守護神，是武道的泰山北斗。”
“可是。”
姜寒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變冷。
“就是在這片你自以為掌控的土地上，發生了冥婚活埋這種滅絕人性的惡行。”
“當趙家這種畜生橫行霸道，草菅人命的時候，你在哪裡？”
“當他們把一個無辜的女孩，活生生釘進棺材裡的時候，你這位武道宗師，又在做什麼？”
“或許在品著香茗，或許在指點弟子，或許在享受著別人的吹捧和奉承！”
姜寒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陳擎天的心臟上！
“你的存在，非但沒有讓這片土地變得更好，反而成了這些惡人狐假虎威的資本！”
“他們打著你的旗號，為非作歹，而你，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帶來的尊榮！”
“所以，你最大的罪，不是今天來這裡為誰出頭。”
姜寒站起身，重新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
“而是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罪！”
這番話，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轟然劈下，徹底擊潰了陳擎天最後的心理防線。
他明白了。
徹底明白了。
對方根本不是要他納什麼投名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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