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軍那輛沒有任何牌照的軍用越野車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它如同黑夜中的猛獸，瞬間啟動，絕塵而去。
車尾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血紅色的軌跡，很快便消失在了街道的盡頭。
現場只剩下滿地的狼藉，以及一群站在黑暗中驚魂未定。面面相覷的省府高官。
還有那個癱坐在地上，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精氣神的孫德海。
“秘……秘書長……”
一名跟隨他多年的副手壯著膽子，顫抖著上前想把他扶起來。
“我們……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迷茫和恐懼。
今天晚上發生的一切，已經徹底顛覆了他過去幾十年建立起來的世界觀。
省級大員的權威。全副武裝的特警支隊，在對方面前脆弱得就像是紙糊的一樣。
這到底是一群什麼人啊！
“滾開！”
孫德海一把推開了副手伸過來的手，眼神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絕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和決絕。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
對方沒有當場殺了他，而是點名要見他。
這既是最後的審判，但同時也可能是他唯一的一線生機！
他必須去！
而且必須用最卑微。最虔誠的姿態去！
“備車！快去給我備車！”
孫德海從地上一躍而起，對著周圍那群還處於呆滯狀態的下屬厲聲嘶吼道。
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抬手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價值不菲。象徵身份和地位的筆挺西裝外套，狠狠摔在地上。
然後，他又解開了襯衫最上面的兩顆釦子，甚至用手將自己梳理得一絲不苟的髮型抓得亂七八糟。
他要讓自己看起來狼狽不堪。
他要讓對方看到自己最徹底的臣服！
很快，一輛黑色的奧迪A6開了過來，司機剛要下車為他開門。
“你下去！我親自開！”
孫德海一把將司機從駕駛位上拽了下來，自己坐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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