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那名修羅衛,聽到孫德海這卑微到極點的話語,臉上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彷彿一個省府秘書長前來“負荊請罪”,是一件再也正常不過的事情。
他只是側過身,讓開了通往酒店大門的路。
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孫德海感覺自己像是得到了神明的赦免,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稍稍落下了一點。
他不敢抬頭,依舊保持著九十度鞠躬的姿勢,亦步亦趨地跟著另一名修羅衛走進了酒店。
金碧輝煌的大堂裡空無一人,連一個服務員都看不到。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肅殺的安靜。
孫德海被帶著乘坐一部專屬的觀光電梯,一路向上。
隨著樓層的不斷攀升,他能看到腳下的城市夜景越來越渺小。
而他的心,也隨之越提越高。
電梯最終停在了頂層。
門一開啟,一股凌厲的夜風便撲面而來。
這裡是酒店的天台。
空曠。寂寥。
除了幾張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的躺椅,什麼都沒有。
孫德海被帶到天台中央,然後,那名修羅衛便轉身離開,守在了通往天台的唯一一道門口。
那個如同山嶽般的身影——破軍——正像一尊亙古不變的雕像守在那裡。
孫德海鼓起勇氣,顫聲問道:“前……前輩,戰神閣下他……”
破軍終於睜開了眼睛,冷漠的目光落在了孫德海的身上,讓他瞬間如墜冰窟。
“統帥在陪妹妹。”
破軍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等著。”
說完這兩個字,他又重新閉上了眼睛,彷彿孫德海只是一團可有可無的空氣。
等著……
孫德海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他明白了。
這是懲罰。
這是一種比打他一頓。罵他一頓,更讓他難受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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