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寒的聲音很輕。很淡，彷彿只是在隨口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這句問話，卻像一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孫德海的靈魂深處！
就是這句話！
就是他在新聞釋出會上意氣風發。自以為掌控一切時，對著鏡頭說出的那句通牒！
那是他這輩子最風光，也最愚蠢的時刻！
現在，被正主當面問起，這其中的羞辱和恐懼，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罪……罪人不敢！罪人不敢啊！”
孫德海的腦袋像搗蒜一樣，瘋狂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了“咚咚咚”的悶響。
他甚至不敢抬頭去看姜寒的臉，聲音裡充滿了絕望的顫抖。
“是罪人有眼無珠！是罪人狗膽包天！是罪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冒犯了戰神閣下！”
“罪人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他語無倫次地懺悔著，恨不得當場自盡來平息這位神魔的怒火。
姜寒緩緩地轉過身。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卑微如螻蟻的孫德海，眼神中古井無波。
“你的罪，確實該死。”
淡淡的一句話，不帶絲毫的感情色彩。
卻像是一道最終的審判，直接宣判了孫德海的死刑。
孫德海磕頭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說我該死……
他真的要殺我……
一股無法形容的絕望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全身的力氣都在這一刻被抽空。他整個人癱軟在地上，連繼續磕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閉上了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或許是被人從這裡直接扔下去，或許是被那個叫破軍的怪物一拳打爆腦袋。
他已經不敢再想下去。
然而，預想中的死亡並沒有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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