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王谷主的聲音，在這裡微微頓了頓。
然後，她一字一頓地，吐出了那三個彷彿帶著無邊魔力，讓蕭辰聽完之後，整個靈魂都為之顫抖的字眼！
“修。羅。境。”
修羅境？
這是什麼境界？
蕭辰喃喃自語，這個他從未在龍閣任何一本典籍中看到過的名詞，這個他從未聽說過的境界，卻讓他從靈魂深處，感到了一種源自於生命層次的。無法抗拒的壓制與恐懼！
彷彿，那根本就不是屬於“人”的境界！
而是屬於……神魔！
“不錯。”
藥王谷主彷彿看穿了他心中的驚駭，給出了最終的，也是最讓他絕望的評價。
“修羅之境，代表著純粹的殺伐與毀滅。”
“同階之內，修羅不敗。”
“你雖然是宗師巔峰，距離通玄也只有一步之遙。但在一個真正的修羅面前，你與一個初入宗師境界的武者並沒有任何本質上的區別。”
“所以，你敗的，不冤。”
轟！
藥王谷主這番話，就如同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徹底擊潰了蕭辰心中最後的那一絲不甘和僥倖。
他的臉上，所有的不甘。憤怒。屈辱，都在這一刻，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苦澀，和一種發自內心的無力感。
他終於明白了。
他今天所挑戰的，到底是一個何等恐怖，何等不合常理的存在。
自己，就像一個剛剛學會走路的嬰兒，卻妄圖去挑戰一個身經百戰。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絕世猛將。
敗，是理所當然的。
能活下來，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
他沉默了良久。
最終，對著姜寒那早已消失的背影，和身前的藥王谷主，艱難地。屈辱地，拱了拱手。
他的聲音，乾澀到了極點。
“今日……蕭辰……受教了。”
“話，我一定……帶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