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府張如，今科考生。”
張如不卑不亢，
“怎麼，王兄覺得，只有金陵的考生才有資格說話？”
周圍有人低笑。
王仕久的臉色更難看了。
他轉向李漸青，冷笑道，
“李案首，你自己不敢說話，卻讓旁人替你出頭，算什麼本事？”
李漸青放下茶杯，站起身來。
他的動作很慢，可不知為什麼，王仕久卻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王兄，”
李漸青平靜地說，
“你方才說，我寫神鵰是‘粗鄙不堪’。請問，你讀過那本書嗎？”
王仕久一愣：“我……”
“你若沒讀過，便說它‘粗鄙不堪’，這是信口雌黃。”
李漸青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得像刀鋒劃過水面，
“你若讀過了，那我倒想請教，如此粗鄙不堪的書，王兄這等高雅之士也看這等粗鄙不看的書？”
“我，我，我那是……我……”
王仕久張了張嘴，支吾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當然讀過那神鵰，也很喜歡其中的小龍女。
當初見得小龍女被壞了名節，氣的差點就要冒煙了。
得知作者就是書痴李漸青，當時便對他沒有半點兒好感。
前些時日到了王家探望王仁，聽王仁說起自己與李漸青的衝突，還被老父親暴走了一頓。
長期的鵝肝，以及對王仁這位狐朋狗友的義憤，所以才會今日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發難。
只是沒想到，李漸青這小子，年紀輕輕，開口卻是極為刁鑽，把他的話正反面都給堵死了，一時間還沒想出來如何回應。
李漸青看著他，略帶幾分遺憾微微搖頭。
“王兄，你若是朋友出頭，我理解，但替朋友出頭，也得講道理。”
“你連我寫的東西是什麼都不知道，便在這裡大放厥詞，豈不是讓人笑話？”
“你胡說，誰說我沒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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