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詞，她從來沒有聽人對她說過。
她是孤兒，被人牙子拐了去，最後被二爺來到金陵救出。
二爺從不把她當下人看，讓她讀書識字，教她詩詞歌賦，所以她一心只想好好報答二爺，伺候好二爺，就是她一個奴婢唯一能夠盡心和能夠做的事情。
如今聽聞二爺說把她早當是家人了，
香菱的眼眶忽然有些熱，
連忙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東西。
“二爺……”
她的聲音有幾分哽咽。
“您快考試了，別說這些。”
“奴婢……奴婢去給您再煮一碗羹。”
說完轉身便走，腳步匆匆，像是怕被他看見什麼。
李漸青看著她的背影，
笑著搖了搖頭，繼續提筆寫策論。
……
時光轉瞬即逝。
八月初一。
梅花書院的山長陸鳴召集所有參加鄉試的學子，
在明倫堂開了一場考前動員會。
有梅花書院的生徒，也有從外地來借讀，或是從梅花書院掛名的考生，
黑壓壓的一片，少說也有一百多人。
陸鳴站在堂前，鬚髮花白，面容清癯，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老儒生的清貧氣。
可他的眼睛很亮，帶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諸位，”
陸鳴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再過三日，便是鄉試之期。”
“你們寒窗苦讀十年，為的就是這一場考試。老夫今日不說廢話，只說簡單說幾句……”
堂下鴉雀無聲。
李漸青低頭數著螞蟻，又是這等似曾相識的開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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