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自然也是引起了其餘考官的注意。
孫興的目光從方從哲拿起第一份卷子的時候，
就一首沒有離開過方從哲的臉。
方從哲每皺一下眉，孫興的目光就跟著微微轉一下。
尤其方從哲拿起第二份卷子的時候，眉頭舒展了片刻。
只是那一瞬，就讓孫興察覺了。
嘴角動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手指搭在桌沿上，不露痕跡的輕輕叩了一下。
而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其他考官也看出了方從哲的遲疑。
一名考官湊近來看了看兩份卷子，待得看完之後，也是能夠理解先前首輔為何這般為難了。
皺眉思忖了片刻，無奈搖了搖頭，又坐回去了。
另一名考官見狀也好奇起身過來看了一眼，
好一會兒，無奈嘆了一句。
“難分伯仲啊！”
便也坐回去了。
此話一齣，其餘眾人皆是起身圍攏了過來。
方從哲見狀，目光掃過在場的眾人，神色複雜的開口道，
“這兩份卷子，一時間本官也是難以定奪魁首，諸位大人都瞧瞧吧。”
“是，元輔！”
兩份試卷立即在考官們手中傳看起來。
方從哲坐回椅子上，神色古井無波，可是心裡這會兒卻是無比的凝重。
透過兩份卷子的風格，他幾乎己經確定李漸青的卷子必然是其中一份。
但究竟哪份是他的卷子呢？
除了策問著筆不同，其餘的答卷裡兩個考生都是才華橫溢，學貫古今的才子。
這等才華，除了李漸青這等連中西元的妖孽，怕也沒有幾個了。
兩份策問裡，尤其鹽政的那一道，觀點相近，引用的論據都是有理有法，可見平日裡沒少讀書，功底極為紮實。
只不過一份文筆，也就是他先前加了‘、’的那份卷子，略顯青澀，辭藻不算華麗，但勝在紮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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