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兩份答卷在眾人手裡全部傳閱一遍之後，
重新回到方從哲案頭。
方從哲神色鄭重的緩緩抬頭看向眾人，問道，
“諸位，這兩份答卷，誰堪第一？”
屋裡瞬間沉默了起來，沒人應聲。
方從哲的目光緩緩從眾考官臉上掃過，忽而目光落在孫興臉上。
“孫大人，你以為當如何？”
孫興眼角微揚，當即起身拱手道，
“啟稟元輔，下官以為頭前那份卷子文筆雖略顯青澀，但勝在紮實。字裡行間透著一股年輕人的銳氣，不是那些寫了幾十年八股、油滑老手所能比擬的。”
說著，轉頭對著周圍眾考官笑道，
“如今朝堂上老成持重之輩多，勇於任事，敢說實話的少。年輕人朝氣盛，銳氣足，正好用來衝一衝嘛。”
說完，孫興笑著對著方從哲拱了拱手。
而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孫興話音才落，當即好幾名考官紛紛點頭。
一個個開口附和。
“孫大人說得有理。”
“言之有理，年輕人銳氣足，說的太好了！”
“不錯，年輕人正好可以好好歷練歷練……”
“老夫也是如此覺著，年輕卻能有這等紮實的功底，堪為大順來日棟樑啊！”
“……”
聽著這些考官的話，方從哲臉上神色微變，深深的看了孫興一眼。
這些人啊，只顧著爭權播弄是非，卻是忘了，
孫興只當沒見到，自顧端起茶盞神色愉悅的輕呷了一口。
方從哲把那份文筆青澀的卷子又拿起來，翻了翻隨手放下。
當即又拿起那份文筆老到的卷子，目光落在上面，手指在桌上輕輕釦動。
屋裡眾考官目光齊齊看向方從哲，知道他是在做最終的定奪。
會元每屆春闈都會有，但此屆會試卻是非同以往。
身在朝堂的，哪個不知道，方從哲此刻的決定，將會決定朝堂一場風暴是否會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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