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輔所言極是，為學可以銳進，然為官卻要沉穩！”
“不錯！科舉取士，當以學問為先。”
“此卷老到紮實，堪為第一。”
“元輔乃主考官，第一名自該當由您親自頂多才是！”
“……”
聽著周圍考官的話，孫興心中一沉。
完了！若是未能達到此來目的，還不知出去了會有什麼等著孫家呢。
伸出手，欲辯駁一二。
可是聽到後面那句，頓時心中一沉。
該死！居然拿會試規矩說事兒。
會試的前十名在個房閱卷官選出來後，交由主考官定奪最終名次。
這是自前朝傳承下來的規矩。
雖然主考官很多時候，都會象徵性的詢問一下其他人的意見，以示自己公平公正。
可最終落筆定奪的，卻是主考官。
如今有人拿規矩說事兒，孫興心中縱有萬千的道德至理，卻也盡數被噎了回去。
天大的道理，也大不過規矩啊！
一時間，孫興的臉色沉的可怕。
方從哲看在眼裡，嘴角微微上揚，當即老神在在的點點頭。
“諸位考官所言極是，老夫深以為然，既如此……”
說著，提筆蘸墨，落筆在卷面上寫下了‘第一名’三個字。
筆鋒沉穩，一筆一劃沒有絲毫含糊。
在方從哲落筆的時候，屋內好幾個考官皆是宛若孫興一般，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也有不少考官皆是面露惋惜之色，
若是本屆春闈出上一個連中六元，
便是他們這些官員，青史上日後必有一筆。
可偏偏……
首輔果然是惜才啊。
心中又是惋嘆，又是欣慰，神色莫名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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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